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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望向的那个角度，黑暗中站着一个人，不知在那里停留了多久。

白梵路摇摇，大事上慕云河不是那般不知轻重的人，他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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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半隐在竹林影后，手中短短的玉笛在月光泛起莹莹辉光，他抬起笛轻抚几，旋即凑在边奏起来。

夜月的院格外冷清，果真是有竹林，随着微风发沙沙声响，白梵路走了一会儿，摸索到一方石凳坐。

到得后来突然音调一转，蓦然亢，恰似冲天而起的战歌，惊得竹林中鸟雀都躁动起来。

音调愈往后走便越发绵亘低徊，到得极，似哀戚呜咽，隐隐力尽衰竭。

这是一曲极悲壮的《破釜》。

音调溃不成军，却依旧挣扎着急转直上，仿佛绝境中亟寻得路。

但这竹竟然还未枯凋，萦绕周围尽是鲜竹清新的味，林中既无喧嚣蝉鸣也无鸟雀婉转，静得让人仿若能听见心声。

而后到什么，他微微偏过。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竹林后那人浑似愈发绷，狭双目中不知看见什么，刻现一抹杀意。额冷汗涔涔而，他也丝毫未觉，到得最后，连握笛的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笛声清澈，徐徐淌在竹林间，宛如一泓委婉化开的。

千军万，壮怀激烈。笛音凄厉萧瑟，却分明铿锵有力，一折两折三折，仿佛能透过这乐声看见将军战驹次第倒的影。

白梵路不是没想过慕云河，但他急于画画，将这些念想全压了，因为知想亦无用。

忽有一阵风过，竹被掠动相互发沙沙声，恰有一片竹叶落在前，白梵路有所觉知，抓住了它。

该是冬天了吧，连空气都明显冷了许多。

可到底此刻还是想了他，想他若是发现自己不见，该如何着急，会影响到南蛮的战局吗？

三军列阵，沉舟破釜。残如血，将士们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踏上一条喋血不归路，和着笛音依稀唱的是

和着竹叶清风的浅低唱，初时宛如珠玉坠落，清脆明亮中透着一畅怀远。

见那句如泣如诉的呼唤，白梵路心莫名有些憋闷，几次在稿纸上笔都觉不得要旨，他决定去屋外气。

白梵路也不知自己怎会识得这首极难的古曲，只是突然在脑海浮现那些大漠黄昏、两军对垒的画面，心一一冷，便认了这首人魂魄的战歌。

自从来了这里，他还从未过外面。虽然婢女和他说过院中有竹林，闲时可以散心，“主”不希望他总闷在屋里，但他还一次都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