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2/2)

李宿不知他是什么样的心，但一个幼童面对满殿牌位，只怕惊慌失措，日夜难安。

李宴低低：“我至今还记得六岁那一次，老三非说我用墨泼了他的课业，我便被父王罚跪，一个人跪在奉先殿里。”

以后？他这样的人，还能有以后吗？

李宿抬看了他一，推了手边的另一个盒。

李宿到底是兄的，不忍心看弟弟饿着肚罚跪，便拐弯抹角找了借东，给李宿送了些心过去。

李宴那平凡的眉目，也变得柔和起来。

更何况他还要跪着。

在东，他是孤零零一个人。

李宴倒也不多吃。

李宿挑眉看他一，把盒又往前推了推：“吃吧。”

李宴小声说：“小嫂可真细心。”

他是在审时度势后，只能在最艰难的境，选择了最能安然平稳的生活态度。

这里面是姚珍珠准备的心，特地叮嘱她要分给李宴几块，不好吃独。

他心里一直记得李宿当年的帮助，在他心里李宿永远是他哥哥。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总是想起小时候的故事。”

那时候带给李宴的一小盒驴打，让李宴一直惦记到今日。

李宴小时候的日并不比李宿过得好。

李宴：……

别看李宴平日里不言不语的，睛可毒辣着，一都不傻。

驴打里的豆沙的味香，让半日的疲累都消散开来，不再心烦躁。

那个时候李宿也才七岁，他在东同样不被父亲所喜，只不过母亲是太妃，虽重病却也并未薨逝，人们也还算心。

“原来我不吃心的，驴打黏黏糊糊，更不喜，”李宴抬看向李宿，一个羞涩的笑，“现在却很喜。”

李宿现在也不是以前的自己。

他选了一个驴打，慢慢吃了起来。

这一句小嫂不是对姚珍珠的尊重，是对李宿的礼节。

但同李宴一起大的李宿却知，他绝对不是懦弱。

若是在场还要第三人，哪怕是他们边的总太监，李宴也不会多一句嘴。

单薄的膝盖被蒲团硌得生疼，却无人替他求，也无人可以帮他在父王面前说话。

这只是其中一份饭，另外两层则有素炒菜心、白切和香酥小黄鱼。

若非他开府，又同李宿一起当差，怕也不会同李宿说如此多心里话。

若是曾经的他，虽然心里明白，却也不会把话都说。

李宴说去幼时这些磨难，已学会心平气和，他：“那时候，我觉得自己都要饿死在奉先殿，当时想的是反正母妃早早就走了，我去陪她也好。”

盒里有她近来很衷烤制的饼、糕和挞，最近大抵在中无趣，又开始驴打和豌豆黄。

现在他却想要跟李宴谈谈：“二弟，你以后有何打算？”

李宴在所有的皇孙中，一直是最沉默的一个。

就像此刻，只兄弟两人的时候，他才会拐弯抹角告诉李宿。

“皇兄，给我尝尝吧。”李宴忍不住开。

李宴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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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先殿那哪里是寻常人能的地方？一个六岁的孩孤零零跪在里面，得多害怕？

可是，却有另一个也是孤零零的影，现在奉先殿。

一起炒熟，满满当当铺在碧粳米上，上面还摆了一朵用胡萝卜雕刻的迎。

他母亲是侧妃，生他每两年那边故去，母族娘家也逐渐败落，在东简直无人关怀。

李宴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炫耀一般从盒里一样样取午饭，睛都看直了。

林林总总摆了三五样，每一样都小巧可，一就能吃完。

他少言寡语，低调胆怯，懦弱得让人看不起。

无论外人如何看，也无论姚珍珠如今是什么份，在李宿这里，她的地位绝对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