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3/3)

纸页泛黄，翻动时极轻，像怕一用力就碎了。

才：「旧录，确有其名。」

北冥景澈看向那卷册。「如何记？」

「四时有常，亦有变。」

「常者循行，变者——先开，霜先落，一夜易节。」

「当其变也，四季之女现于世。」

北冥景澈只：「旧录如此说，未必如此行。」

语气仍旧平稳。像在替这件事，画一条界线。

西城允衡却没有立即。

他看着那卷册，：「旧录所言，多半记其徵，不记其人。」

语气极准。像在整理一条可以查证的线索。

「既言草木失序、山川异节，则重在其象，不在其名。」

南渊指节轻敲案面。笑意已淡了些。

「象与名，一起来了。」

东方时晏将卷册合上。语气仍旧平稳。

「目前各境所见，仍只在节气。」

他停了一瞬。才续：「但四境同时有变，已不常见。」

却让议事真正往前推了一步。

因为这已不再只是传闻。

南渊这才：「既然如此——」

他语气仍像间谈。「不如，先当作是真的。」

北冥景澈看了他一。没有说话。

西城允衡却问：「南兄何以如此判定？」

南渊笑了一声。「不是判定。」

他说：「只是行路的人，一向比我们先遇见故事。」

四季之女四字既，案上旧录尚未收起。

此序，本在四家之中，向来不言自明。

只是从前，从未有人把它与「现」二字，连在一起。

南渊指节仍轻敲着案面。像什么也没有想。

只有北冥景澈仍旧不语。

对他而言，传说仍只是传说。尚不足议。

西城允衡看了一案上的卷册。

片刻之后，才：「既然旧录有记，而四境又同时见象——」

语气仍旧平稳。「是否需要立记？」

却将此事，自传闻之中提了来。

他没有迟疑。「先列异象。」

侍者上前，另置新册于案。纸洁白，尚未落字。像正等着被写什么。

南渊看了一那册新录。笑意淡淡。

「既然如此，通路上的消息，我会替诸位看着。」

西城允衡：「西城可查工与山线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