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只有我不知道(曼琪)(2/2)

我把叉放。金属碰到盘，发很轻的一声。

她吃了一，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然你怎么会坐在这里，连饭都没动。」

「我也知。」

这句话说得太快，快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佩羽没有拆穿，低捲起盘里的麵。

回台北的车上，我在靖的对话框里打「报告没事」。

我拿起杯，才发现早就喝完了。

「你没有看到她当时的样。」

是良的，半年后再追踪就好。

那天晚上，我找到蓝墙的社群页面。

星期五，母亲的检查报告来。

她告诉我，店以前在大稻埕，后来搬到北投。老闆过剧场，店里一半卖书，一半喝酒。

「是你看到她以后，还是想让她吻你。」

最新贴文写着，租约快到了，只营业到星期日。

我没有说话。

「你看过这面墙吗？」

我的脸一起来。

「你当然印象刻。」

「你喜她，跟她错事，是两件事。喜她不代表你现在就得回去，她也不会因为你喜她，就变成没有错。」

「对。」佩羽看着我，「因为你只想跟我当朋友。」

「本来就不容易。」

「你不能接受的，不只是她没有说。」

看了很久，又全删掉。

「不然呢？」

「因为我以前喜你的时候，你三天就能回来跟我一起考期末考。你喝了我买的茶，考完还问我要不要去吃滷味。」

「我没有。」

「什么样？」

我坐在诊间外，把医师说的话从问了两遍。母亲嫌我囉嗦，走医院后却拉着我去吃麵，还替我多叫了一盘小菜。

「如果你也只想跟靖当朋友，你星期六就不会淋着雨走回家。你会把话问清楚，多生几天气。过几天照样回去跟她聊那些工作上的烂事。」

短发沾着雨气，一边别在耳后。眉很，嘴是很淡的珊瑚。

我抬起。

「我知。」

我的叉停在盘上。

「她……」

我看了很多遍，仍然没有回。

我盯着营业时间看了很久。

怡君把照片放大。

三句话，一句都没有替自己辩解。

「我以前没有喜过女生。」

佩羽看着我。

我拿起叉，拨了一盘里的麵。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靖没有早说清楚，是她不对。」她收起笑，「可是曼琪，你从到尾都没有说你不喜她。」

隔天午，怡君约我和佩羽去一间独立书店。佩羽去柜檯餐时，我拿手机，给怡君看「午夜以后」的封面。

后来又叫我的名字。

佩羽笑了一声。

「她是女的。」

「我只是印象刻。」

我告诉自己，只是想看一歌单上的地方。

「你刚才讲了快二十分鐘。记得她外被雨淋的位置，记得耳骨夹，记得她什么顏的红，连她抱书的动作都记得。」

她叫我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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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蓝墙吗？」

「哪有那么容易分开。」

星期日午四，我搭捷运去了北投。

餐厅另一有人过生日。拍手声断断续续传过来，服务生捧着一小块糕，从我们旁边走过去。

「那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那你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