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时无声丨胜有声(2/2)

在围观人们灼灼的目光，店主知众怒难犯，再也无法拖延，只得从檀木盒中取那块引人垂涎的兰玉佩。

忽听得一阵纵声笑，一个蒙面男从屋檐上落，挡在他们面前。

他握玉的手了又，最终才步履维艰地向前迈步，将那玉佩递向了它真正的主人。

视线恢复的刹那，他第一时间朝温望过去，温也正巧朝他望来。

“哈哈哈哈！”

温想对他说什么？

这一刻，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都远去，只剩彼此中那份无需言语的懂得。

可这念刚起，心一阵隐痛悄然蔓延开来，像是在提醒他，这般心意相通、相伴左右的时光，又能持续到几时？

“断人财路……”苏云放缓了声音，微微一叹，“人家便会来追杀我们，把玉佩抢回去。”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

他指尖轻轻挲着玉佩，那玉质莹泽，手生温，竟让他无端想起侧那人的名字。

温此刻在想什么？

“苏公，给你。”熟悉的笑容映苏云底，温将玉佩递到他手中。

在停笔的瞬间，周围猛然爆发震耳聋的喝彩，声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甚至有人激动得了起来。

风过巷，卷起几片残叶，正是个杀人越货的绝佳地方。

他们选的不仅是同一联诗，更是将彼此初识时，那于音律中心意初通的刹那心境，准地倾诉于笔端。

与温抚琴箫，诗作对。

与温的初遇。

——转轴拨弦三两声。

温见到月寒时的失落。

这份无端的怅惘稍纵即逝。

离开文学街后，二人为图清净，拐了旁边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巷光影晦暗，两侧墙蔽日，将市井喧嚣隔绝在外，只余一片死寂。

温以心血浇紫府兰。

前虽已蒙着黑布，苏云还是闭上了睛，静心凝神。

苏云淡淡开：“有兰玉佩作彩，每次参赛的两人需二两银，那店主及他的同伴不知能收钱收到何时。我们赢走了玉佩，等于断人财路。”

而他，又想对温说什么？

万千思绪涌上心，许多过往的画面也随之浮现在前。

他不由得将玉佩握得更了些，仿佛如此便能握这片刻的圆满。

“贺公连衣裳都未换，想必并不在意我们认你，那又何需蒙面？”苏云角带笑，连睫都未曾颤动一。

贺晨风以剑尖指向他们，怒目而视，冷声：“你们二人，表面看着文弱，没想到还有些见识，竟猜得到我会来夺玉。”

提起方才的事，苏云不急不缓，抛一个问题：“贺公可知，你输在何？”

与他们二人的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店主与贺晨风青黑的脸。

苏云解开了前的黑布。

而他越是平静，贺晨风心中的怒火便烧得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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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手持剑，着青衫，一副书生打扮，虽看不到脸，但不难认，正是方才文学街上的贺晨风。

几乎同时，他也听到了旁边温那侧，笔尖及纸张的细微声响，这便不再犹豫，腕上用力，挥毫而动。

以是诗词，也可以是二位想写的任何话语。但唯有一样，那两句话，须得相辅相成，彼此呼应。”

得此一人，红尘皆可忘。

此话说完，众人皆是心中一惊，暗这一关果然玄机最。即便心意再如何相通，两个人在毫无提示的况，又如何能笃定地想到同一件事，或是同一句诗？

“不错，”贺晨风扯蒙面布，那张原本尚算俊的脸因嫉恨彻底扭曲，他嘶声，“你们在众人面前，将我多年经营的名声与骄傲碾得粉碎，今日若不将玉佩连同命一并留，难消我心之恨！”

正是《琵琶行》中广为传诵的诗句。

每一幕画面都轻轻撞了苏云心底，他心忽然一，有了决断，缓缓提笔，笔尖轻抵在纸面上。

温接过，了声谢，礼数依旧周全。

两人目光相接，会心一笑。

苏云微微侧，便看到了温旁的竖幅上，已写一列清秀婉约的字。

温回到苏云侧，眸中绪翻涌，似有千言万语，苏云对上他的视线，心间也淌一脉温的清泉。

世间好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温知他所想，轻了，问：“断人财路，又当如何？”

——未成曲调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