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可她总觉得，这不该是袖手旁观的理由。

而画面的半分只有一个女人。

“时序一族的不参与，究竟是清醒？还是在逃避吗？”他茫然自问。

她脑海中响起，“在人类还没有文字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观察时间。”

画记录着他们在日时记录第一缕光，在月落时数算星辰的轨迹，不耕，不狩猎，不建立王国，不扩张疆域，他们就只是坐在山，看着时间过万，然后把过的痕迹刻在石上。

他们是站在时间之外看河的人，而她，置于河之中。

“她看见胜利者会修改一切，失败者会被彻底遗忘，但那不是最可怕的。”

那些站在山仰望星空的人，那些在石上刻符号的人，他们看着战争与和平替上演，却始终不曾走台。

画面中，时韵献祭自己所产生的光芒，正向那颗果实，她半个的颜料变得稀薄，只剩模糊的廓还残留在石面上。

这也是艾薇莉娅在后来才渐渐领悟到的，时间是比任何王国、任何战争都更宏大的存在，因果的链条一旦断裂，谁也不知会向哪里。

艾薇莉娅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我不知……但他们的，我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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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莉娅的手指上那个女人的脸，石面冰凉，女人脸上的表是超乎艾薇莉娅理解的平静。

艾薇莉娅的目光落在画上那些被特意调的线条：断裂的链条、四散的丝线、找不到源的河。

“记录。”艾薇的声音有些恍惚，“战争、权利、王朝更替，他们记录一切，却从不参与战争，不争夺权力。”

第二面画分为上两个分。

多拉格的神陷在那幅画里。

“最可怕的是，当一段达一百年的历史被行‘空白化’时，因果线会现大的断层，未来的无数命运之线，会因为找不到源而四散飘零。”

她走过战火蔓延的街，抱过那些在废墟中哭泣的孩，她听过太多名字在命运的回声中碎裂，在灾难面前，她不到无动于衷。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至今才真正理解的恍然，“他们能听见命运的回声，当某个‘重要的名字’在时间河里浮现时，会发独特的共振……”

“……时序一族认为：时间有自己的秩序，行改变历史的向，哪怕是为了阻止一场屠杀，也可能在更远的地方造成更大的灾难。”

所以，她所掌握的空间跃、撕裂维度的本能，以及能通过一个人的全名捕捉命运片段的“全名知”能力，从一开始就是她血脉里与生俱来的天赋。

她站在台上，穿白袍，右是一枚大的、放状的光，她的双手在一颗果实上，光芒正从她掌心溢，一汇果实。

多拉格站在她旁，目光落在画上，“他们在什么？”

“让每一朵都知自己从哪颗来，让每一条河都知自己将向何……”艾薇莉娅轻声念那段她意识的文字，“这就是时序一族的使命。”

艾薇莉娅指尖停留在画上，继续解读着那些源源不断她脑海的信息。

“时序一族恒常为时间果实的守护者，他们继承时间果实的力量，族中的每一个人，生来就与时间和空间有着超越常人的联系，能够站在时间之外俯瞰命运的河，并在河床钉穿行的锚。”

良久的沉默过后，艾薇莉娅收回手，转走向第二面墙。

也许这就是她和这座岛上所有祖先的不同之。

上面一分记录战争，大的王国在火焰中倾塌，旗帜折断，城墙崩裂。二十个王国的联军在呼，呼声被画成了扭曲的黑线条，像毒蛇缠绕着痉挛、互相撕咬。

她理解时序一族的信念，理解他们对因果的敬畏，可她也清楚地知，她和他们不一样。

多拉格沉默地注视着那些古老的画面。

“看着历史发生，却从不伸手？”多拉格低声呢喃，像是在问艾薇莉娅，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们是时间的见证者、空间的织网者，是因果链条上的守护者，”艾薇莉娅叙述的声音低了来。

她指向画面一角，一个祭司模样的老人，正在石上刻某符号。

“八百年前，大王国正在覆灭，二十个王国的联军在世界的每个角落厮杀，大祭司时韵预见到了战争的结局。”老者的声音在她的意识中持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