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艾薇莉娅犯了愁，某夜， 乐缇睡后，她压低声音和多拉格嘀咕：“她对我冷淡的。”

但艾薇莉娅的反应不一样。

船尾是她的专属角落， 在艾薇莉娅意识到半人鱼和人鱼一样离不开后，她便找了个半人的木桶， 满海供她浸泡。

去往七之都的航程走了整整一周。

“所以她不敢靠过来，”艾薇莉娅抿了抿嘴，声音涩：“她怕自己一旦开始期待，就会再次失望。”

月光，他的神邃沉静。

艾薇莉娅给她送， 她会接过去， 小小地吃完；艾薇莉娅试图和她说话， 她也会认真地听着，然后，或者摇摇回应。

她渐渐能确定，乐缇或许真的没有骗她，天冷漠不是半人鱼的族特，而是这个孩自己，天生不善表达。

“我不信巧合。”多拉格打断了她，艾薇莉娅蓦地抬起，与他对视。

多拉格看问题的角度和她不一样：“她在等自己被抛弃。”

“人鱼族的历史，鱼人岛应该有记载，”多拉格的思路逐渐清晰，“但那群离开的人，既然主动抹去了自己的名字，就不会轻易留痕迹。”

艾薇莉娅微垂，搁在膝的手互相挲着，“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第141章 七之都

多拉格忍不住挑了挑眉，对她的脑回路啧啧称奇。

在乐缇上，他看不她对艾薇莉娅的态度和对自己有任何不同，只有同样的疏离和戒备，同样把距离保持得恰到好。

“而乐缇是混血，”顿了顿，多拉格继续他的推演：“她的存在说明那支族群没有真正消失，他们或许只是了人类社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代一代传着这首歌，等着你。”

“何以见得？”多拉格反问。

艾薇莉娅闻言动作顿了顿，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判断。

“所以，那不是偶然，”多拉格梳理起已有的线索，语气笃定：“这首歌在找你，而你需要找到乐缇的族人。”

些记忆，”艾薇莉娅如实地将那些破碎的片段告诉他，“我能觉到……在我送时间裂隙之前，那个女人，我的母亲，她最后留给我的，就是这首歌。”

多拉格。

她始终对艾薇莉娅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抗拒，但也不亲近。

“那证明，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对的，我最后真的能走她心里！”艾薇莉娅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这一路来， 船上的气氛是乎意料的平和。

就这样， 只用了不到一周时间， 便能在海平线上眺望到七之都的廓。

于是乎， 艾薇莉娅选择用一无伤大雅的小把戏来作弊。

正常人听到这分析，大概会心生怜惜，然后用更小心翼翼的温柔去靠近那个孩。

“答案在未来！”艾薇莉娅抬，得意洋洋地宣告：“在未来，她会带着我的时空锚，从七之都远渡重洋到碧波岛，遵守约定找到我！”

留这首歌的族群，他们或许会知这首歌后更多的故事，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寄托。

因为要穿越无风带， 而以这艘小船的规格，想要平安穿过没有风没有洋的死寂海域，基本是天方夜谭。

“人鱼混血儿在这片大海上活来不容易，”多拉格靠在船舷边，看着远海平线，“鱼人岛不接纳她们，人类世界猎杀她们，她能活到现在，大概早就习惯了‘被给予希望，又被放弃’的循环。”

多拉格的话让她陷沉默，想了很久后她得的结论却是：“对她来说，我一定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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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上讲，她的推理充满漏，用未来的结果倒推现在的原因，这本就是一循环论证。

“所以她现在冷淡没关系，”艾薇莉娅将往后一仰，靠在船舷上，异瞳里倒映着满天星辉，“反正她迟早会是我的家人。”

艾薇莉娅是说话最多的那个，多拉格会和她搭腔，有时候是纠正，有时候是补充，更多时候是在艾薇莉娅喋喋不休的时“嗯”一声表示在听。

只是乐缇还是很少说话。

“艾薇娅，我会陪你一起去找——你的来。”

顺便利用短距离跃， 就近寻找海岛补给，勉维持着一路的粮。

每天晚上， 等乐缇睡着后， 她会不动声地动用能力折叠空间，把第二天的航程抹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