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多拉格站在原地，听着尔迪哥窗外永恒的风沙声，数分钟的静默后，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了自己的眉心。

多拉格抬手，一无端开始发疼的额角，一声极轻的低笑从嘴角溢，带着一认命般的调侃：“行吧，卡普中将他……到时候一定会‘兴’得不得了的。”

趁着这难得的缓和，艾薇莉娅又絮絮地说了一些路飞近日在碧波岛的“壮举”：

“我想着，是得多些时间陪陪孩们了。”她略作停顿，抬看向多拉格，随后抛一个重大决定：“然后……也是时候带他去东海见见爷爷了。”

……

提到路飞，多拉格冷的棱角锋芒稍敛，眉宇添了几分柔和，嘴角也有了浅淡笑意：“……力旺盛，随他母亲。”

艾薇莉娅：“……？”

这样就很好。自己既无法陪伴其成，甚至无法公开承认其存在，多拉格的这份愧疚，在艾薇莉娅的只言片语中被稍稍抚平。

这些莽撞的、淘气的、甚至时常叫人一把冷汗的生活碎片，随着艾薇莉娅无奈又饱溺的讲述，异常鲜活地在他脑海中拼凑一个力无限、跌跌撞撞向前奔跑的小小影。

“罢了。”他呼一气，释然叹：“或许只有这样的孩，才能搅动这沉闷的世界吧。”

走多年，与父亲的关系早已疏远复杂，艾薇莉娅就这么毫无预告地带着他的孩回去——他差不多能预见到那将会是何等灾难的会面场景。

譬如，他异想天开，试图用厨房的辣酱给baby-5心照料的向日葵“增加风味”，结果反被愤怒的小姑娘举着变形成的锤追打了半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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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拉格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这还差不多！艾薇莉娅这才收回谴责的目光，脸上满意的神。

短暂的温馨时光逝，临别之际，艾薇莉娅神一正：“北海的事，计划行，保持联络！”

那“兴”二字，被他念得尤为意味。

又譬如，他伙同艾斯，偷偷摸卡西迪奥的酒窖，试图将他珍藏的酒“卖给识货的人换吃”，最后卡西迪奥察觉后关了一午禁闭；

她的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等这桩事了结，局势暂时平稳来，我大概也能真的闲来一阵。”

那地方鱼龙混杂，不是适合孩童嬉戏之所，凡人父亲的担忧是本能，但艾薇莉娅已给维克托去照应。

“看来有时候，小孩闯祸也不全是坏事。”艾薇莉娅最终得这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结论。

又譬如，某天吃饭，他站到了饭桌上，挥舞着，宣布他将来不仅要成为海贼王，还要成为能吃掉世界上所有的海贼王；

“……灰礁区么？”多拉格垂着眸，低沉地自语了一句。

支付报酬，他提供报、银货两讫。

——这就是他的儿。

多拉格沉声回应，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抹即将消散的银光：“万事小心，艾薇娅。”

还好，有艾薇莉娅在他边，将他养得如此……充满生机。

如此这般，关于这两个小捣鬼的日常琐事不胜枚举。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这一次，维克托不再被动等待她的任务，而是主动为她们谋划布局。

艾薇莉娅忿忿瞪向多拉格，怎么就是随她了？！

那总是锁的眉，此刻难得一与革命军领袖份截然不同的焦虑。

艾薇莉娅中闪过恶作剧般的狡黠光芒，摇笑：“不，先不说，就当作……送他一个惊喜大礼包吧！到时候我直接把几个孩们打包，一起送过去，让他老人家好好受一天之乐。”

良久，他才开问：“……要提前告知我父亲吗？”

多拉格：“……”

她突如其来的决定让多拉格一反应不过来，沉稳如他一时也被冲击得片刻沉默。

在她不服气的瞪视中，多拉格轻咳一声，从善如地改找补：“……好吧，或许也像我，我小时候大概也没让人省心到哪儿去。”

而在那次误打误撞后，模糊界限被两个小打破之后，维克托便不再只是隔岸观火的报合伙人，他表明了他的立场，主动步了棋局。

“嘻嘻那就这么说定了！”艾薇莉娅笑得眉弯弯，方才商议要事时的绷气氛在此刻才完全松弛了来。

空间之力彻底平息，办公室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