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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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把奏疏递了上去。然后他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从此没有回音。

她在他旁边坐：“那你写吧，我在这儿陪你。”

奏疏写完那天，已经是夜了。三千多字，列了五大弊病：宗室骄恣、庶官瘝旷、吏治因循、边备未修、财用大亏。

张居正第一次去吏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张居正看着她，角微扬：“好。”

张居正的笔顿了一，他抬看她。

郎中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那人。

第62章 他求之不得

张居正没说话，但他低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说是观政， 其实就是站在旁边看，看那些官员怎么事， 怎么看人， 怎么说话。

温就真的在旁边坐着，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她看他写，他的字真好看。一笔一划，像刻上去的。

她忽然有心疼张居正，她放奏疏，从背后抱住他，很快就松开了。

温穿越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问：“你嘛呢？”

“行了行了。”郎中摆摆手， “你得罪人了。”

他把奏疏抄了一份工整的，盖上自己的印章。然后他拿着那份奏疏，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张居正慢慢转回看她。在无人发现的角度里，他的耳朵泛红了。

堂上坐着一个郎中，慢悠悠地喝茶。他听见这话，他放茶盏， 看了那五品官一，嗤笑一声：

每个月，他们都要去各衙门“观政”。这个月去吏，个月去， 再个月去兵。

张居正停脚步，看着她：“在想，要不要递上去。”

温走过去，拿起那份奏疏，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她看不太懂。但她但她看见“宗室骄恣”、“庶官瘝旷”、“吏治因循”、“边备未修”、“财用大亏”这些词。

温想了想，忽然懂了。这不就跟她写日记一样吗？有些事，不说来，憋在心里难受。

温：“那你还写？”

那五品官怔住了。他跪在那里，脸上的泪还没，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来。

张居正知，她在心疼他，不是那“你好可怜”的心疼，是那“我知你在对的事，但我帮不上忙”的心疼。

张居正看她。

她脸有红，赶低：“没、没什么，你继续写。”

温，又问：“他们会不会看？”

庶吉士的生活， 不只是读书。

温说得对，写了，他心里就踏实了，他不在乎皇帝看不看。

温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事，就是想抱一。”

那五品官哭得更凶了：“官真的不知啊！官在任三年，修了渠， 办了学堂， 清丈了田亩。百姓给官立了生祠，官——”

“你不用知是谁。你只需要知，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过了良久，他低， 声音沙哑：“是谁？”

她看着看着，忽然小声说：“张白圭，你知我最喜你什么吗？”

五品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再过一会，他慢慢爬起来，泪，整了整衣冠。然后他朝郎中拱了拱手，转走了。背影佝偻，像一老了十岁。

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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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抬起，认真地说：“就算他们不看，你也写了。写了，心里就踏实了。”

张居正看着她，然后他轻轻笑了：“好。”

张居正沉默了一：“应该不会。”

她想起历史书上写的那些改革，想起张居正后来的事，原来这些想法，他这么早就有了。

“凭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

“大人， 官冤枉啊！官在任三年，两袖清风， 凭什么罢我的官？”

张居正知不会有的，但每次路过通政司，他都会停来看一。

张居正看着她，轻轻笑了：“写了，心里才踏实。”

想了想，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就是说说现在朝廷有什么问题。”

温说完，才发觉这句话怪怪的。她本来想说“我最喜你写字的样”，但不知为什么，说来的话少了半截。

一个五品官跪在地上， 哭得稀里哗啦。

她小声说：“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