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有些东西，本就该跨越时空，互相照亮。

张白圭笑了，那笑容里，有孩童的天真，也有超越年龄的清明。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光破云而，照书房。

张白圭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书案。这是比电灯、飞机更的冲击，一全新的培养人的方式。

缓存里只有一首歌，是她昨晚睡前听的儿歌《小星星》。

“以后，你可以让我看看数学书吗？”

他转，看向温，中第一次属于学者的探究：“小娘，可否与我细说，你们那拼音究竟是何？简字又是如何简化的？”

“那你……”他看向温，忽然不知该问什么。

。”

张白圭摇，他站起，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那些厚重的书脊。

“无妨。”他说，“我可以学。”

在于他们学习的时间，不学之乎者也，而学如何在这个崭新的、庞大的、复杂的世界里，一个有用的普通人。

在他十岁的生命里，这些书是呼，是血脉，是未来通往科举正途必须攀越的山。

温用力，尾辫一甩一甩：“好呀，不过你看不懂可别怪我。”

张白圭沉默了。他走到书案旁，缓缓坐，目光扫过那一架架经史集。

他三岁识字，五岁诵诗，七岁开笔作文，如今已将四书读得烂熟，开始啃五经。他以为天读书人，皆该如此。

“非也。”他轻声说，像是说给温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你所学之世，所需之才，与我朝不同罢了。”

若将此法用于标注各地方言，再以官话为正音，编成蒙学课本，那天孩童识字正音的效率，将提升多少倍？

张白圭学会了前六个拼音字母时，忽然抬起：“温小娘。”

可温中的后世之学，不重经义，不考八。孩们学拼音、简字、算数、外国话，学天地自然的理，学生活自保的本事。

尴尬的沉默。

就像她学不会繁字，却能用拼音写他的名字。就像他看不懂简字，却能从她的描述里，窥见一个全新世界的廓。

他想看看，那让温总考不好的学问，究竟是什么样的。而他隐隐觉得，那里面藏着的，或许正是能让火工厂从纸上数字，变成现实的可能。

屏风后，两个十岁的孩，一个来自大明，一个来自现代。

“科举？”温茫然，“那是什么？我们考小升初、中考、考，哦，就是一级一级往上考，考好了能上好学校，将来找好工作。”

温睛一亮，终于有她也能显摆的东西了。

温睛一亮，从书包里掏手机：“我们那也有音乐。你看——”

他想起温描述的那个世界：女皆可读书，孤儿有国家养育，工厂量产，冰箱保存鲜……原来这一切的基，在这里。

一个在教拼音，一个在学拼音。却都在这一刻，隐约碰到了某超越时代的东西。

他轻声问：“那，你们不考科举吗？”

不为了官，不为了光宗耀祖。为了找工作，为了行行状元。

学七年，竟不识《诗经》二字。

“略通。”张白圭，“君习六艺，礼、乐、、御、书、数。琴为心声。”

“嗯？”

突然，温指着墙上挂的一架七弦琴：“你会弹这个？”

“拼音可简单啦。”她立刻翻开课本，“你看，这个a，张大嘴aaa，这个o，圆圆嘴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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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若以此法统一岭南、滇黔土语之注音，则朝廷政令教化，边陲可期乎？

她亮屏幕，解锁，开音乐app，然后僵住，没网络。

温却以为他失望了，有不好意思地挠：“我是不是很笨啊？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比我厉害，我数学总考不好。”

“还有，那科学课，都教些什么？”

她想了想，补充：“我爸爸说，现在行行状元，不一定要当官。可以当科学家、工程师、医生、老师……哦，还有像我爸这样生意的。”

关于知识该如何传承，关于人该如何被培养，关于一个文明，该用怎样的方式，照亮更多人的前路。

她教得认真，小脸兴奋得泛红。

张白圭学得更认真，听着温用稚的声音讲解那些奇怪的符号，脑中却在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