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日月(3/6)

帐幔一路落，她望着天光透纱，旖旎若，泛着涟漪。

最后一层，遮天蔽日，缚作蚕茧。

他放她，又抱住她，大的躬起，鼻息埋在她的脖颈。

谢卿雪侧脸，手轻轻放在他的发上，受着肌肤相贴的每一寸。

其实，那封信，又何需他如此亲力亲为。不过是，心不安，神难定，便总得些什么。

她闭眸，放松。

“李骜。”

隔了两息，他应，“嗯。”

“父母之过，从来，与无关。父债偿，是最迂腐不过的说法。”

李骜气息微凝。

“世上愚昧者多，明智者少，为万民者，亦可践踏万民为蝼蚁，从不矛盾。”

“李骜，为君之，非王、非霸，而是，问心之。”

“这么多年，我们从未将任何忠心赤诚之人视作棋、将其生死视作权柄筹码。”

“兄弟不曾互戕，君臣不曾相害，赏罚分明，更不曾因忌惮冐杀手，亦有如今康庄盛世。”

“所以，从一开始，便已不同。”

所以，不用因血脉、因帝位，觉得亏欠愧疚。

李骜前渐渐模糊。

不为这些震耳发聩的理，为，她的心。

她怕他，因此怪自己。

可……

“卿卿，不止那些人。”

“……不止，已逝之人。”

他的话音已有些发颤。

“左相独因此而亡，而你自幼的弱……”

谢卿雪一开始还没听懂，笑他，“我的病不是只是与先定王他们所用药方……”

有些，相像吗？

神渐被冰冻般，一寸寸凝结。

是啊，为何，她的病，会与先帝手害人一事有关？

便仿佛，她本也是……

不会，先帝选她儿媳，又为何要害她？

……时间对不上。

她自生起便弱多病，那个时候距今三十多载，跟随先帝打天的臣才刚麾，他总不可能那个时候就……

可如果，这步棋，先帝最开始落之时，本就是三十年前呢？

浑泛起寒意，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乍现，她一握住他。

“御药！”

“当年母亲怀我时险些小产，幸好用了先帝赐的御药才转危为安。父亲说，那药可于危难中救人一命，军中上皆有。”

“官阶越，药效便越好。”

“如果那药本就动了手脚，那么中存档的药方，不会是真的。”

。

不会真，但，也不会全然皆是假的。

当年御药并非偶然，诸多朝臣及军中将领皆有。有，便，不难寻得。

太代发御令，寻当年战之时先帝所赐御药，数不尽的锦盒了中尚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