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父母(5/5)

兄，眉间落几缕笑意的斑驳，转瞬，于光，落满清霜。

光亮得晃，她看到，他在等她。

过往在后凝望，而未来，在前，凝视着她。

心间满溢，模糊了眶。

他上前，一拥住她，打横抱起。

上了辇轿，她在他怀中，泪了前衣襟。

他弯，似要将她完全圈在心上最最温之。

“卿卿……”

她抱上他的脖颈，混着咸咸的泪吻上他，间哽咽发颤。

大掌，抚上她半边面容，指稍洇几缕漉漉的鬓发。

她胡吻他咬他，似乎尝到了血腥味。

久久停留在齿间，停留在郁安心的龙涎香里。

抱着他，“当年，先帝离开，你是如何想的呢？”

耳鬓厮磨间，他开：“朕与皇考，所有联系，只在那一把龙椅。”

皇家父，与寻常人家从来不同。

“皇考驾崩时，已病了许久，朕每日需之事与从前一样，只是总有些时候，会觉着皇考还在，还会严苛指责有些事朕得不够好。”

“如同溺，可那时……卿卿，你在我边。”

父母亲人逝世，便如同将所有过往一并带走，从此以后，己与死亡之间再无间隔。

那觉，像是陆地之人，不得不在中生活。

痛楚、麻木、习惯……

遗忘。

只要卿卿，永远在边。

谢卿雪哑声应着，往他怀中又钻了些。

“幸好。”

是曾经，亦是现在。

“李骜，幸好你在。”

几番哽咽，无法自已。

幸好。

幸好，这样的时候，有他陪着她。

世上多少夫妻同床异梦，无论喜乐哀痛，永远是一个人的事。

与父母别离，与女别离，最终的最终，不是互相折磨，便是永恒孤寂。

相互扶持已是不易，心意相通、相知相许、相一生，又是多么奢侈。

而他们从一开始，便拥有彼此。

。

当年先帝赐御药的药方，两日后终于寻到。

彼时，定州探查的结果已传回京城。

确实如李骜所说，定王的转变，就是在先定王逝世的那两年。

定王府中旧仆都亲见过、亲耳听到，定王无法接受先定王骤然病倒，想尽一切办法为其医治，却收效甚微，激愤之余，甚至有咒骂先帝之言。

乃至千里迢迢往京中求药，却被以定王府中人无诏不得归京拦住，他险些就要带兵闯，还是被先定王回光返照的消息唤回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