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痛斥(3/3)

这里的陈设，倒是与她记忆当中无二。

侍御医跟在后，为她请脉。

她陷在李骜怀中，眸光从那在自己脉上的三指缓缓向上，最终落在侍御医满华发之上。

因着她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就算大婚后调理妥当也离不开御医日日请脉，侍御医为御医之首，自是日日都见。

只是她记忆里的昨日，侍御医也不过鬓边两三白发。

泛黄的画卷、大的孩、满华发……无一不象征着时光逝。

只是不知，究竟，有多久。

再不可思议之事，活生生就在前时，仿佛也天然有了存在的理由。

侍御医把完脉，并未如往常般立刻禀明。

谢卿雪没有阻拦，抬看向李骜。

他如常对她笑着，“饿了吧，很快膳便好了。我抱你去？”

谢卿雪观察着他的神，半晌，摇摇，在他耐不住要说什么的时候，低，拿来他宽大的手，十指相扣。

“你牵我去。”

一步步缓缓往外走时，心间愈发沉重。

怪不得，她手上无力拿不住杯盏，怪不得她连行路都没什么气力，要扶着一个又一个落地罩，怪不得，一睁，她是从满是寒气的冰玉床之上醒来……

外间的案上，膳当真与她昨日……不，应是昏睡之前说与御膳房的一模一样，她怔了两息，在他促之动了筷，一一，细细品尝。

直到最后一酸笋落中，谢卿雪顿住。

“怎么？”李骜立刻察觉，修的手臂轻易越过案，谢卿雪蹙眉挡住。

“可是不好吃？”

另一只手也到了她面前，“不好吃便别吃了。”

掌心在她边，便是要她吐来。

他年轻时打仗打惯了不拘小节，谢卿雪可不这样不雅的举动。

嗔他一，微扭过，着自己嚼了咽，都酸红了。

李骜眸中笑意难掩，“昨日还说要吃，今日便觉得酸了？”

“什么啊，”谢卿雪自然而然忿忿接，“定是御厨的手艺变了，怀琤胃不好时，吃了从不觉得酸。”

说着，还是没忍住，抬手捂着被酸倒的那一边牙，嘶着气。

他接替她的手为她捂着轻，大掌掌心很，当真有些用。

谢卿雪习惯地在他掌心蹭蹭，一刹动作顿住。

他说……昨日？

“嗯？”他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