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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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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是开着,价牌也挂着一斗五分,不算太离谱。可伙计总说仓底薄、新粮未到,每人限购一斗,去得稍晚些,便说今日售罄。学生留心观察,有些熟的富家,或是车行的采买,却能从小门去,半晌来,后伙计帮着搬粮袋。”清瘦监生顿了顿,“这便是有价无市,或是市在暗。寻常百姓排着队,在平粜能买到三斗平价粮,可一家几,半月都未必够。余的缺,要么省吃俭用,要么就得去寻别的门路,价钱自然不是五分了。”

坐在窗边一个面容清瘦的监生微微倾,接话:“学生昨日散学后,特地去东市丰泰铺附近走了走。封条是贴着,人也拿了,起初几日,左近其他粮铺确是把价牌悄悄改了回去,不敢明着涨。可也就三五日光景,形便有些不同了。”

京都的清晨,了冬,总带着一隔夜的倦意。前几日的焦糊气还未散尽,混着冬日的寒气,沉甸甸地压在永墉城上空。街上行人比往日少,脚步却匆忙,脸上多半带着惶然,接耳间,声音压得低低的,神却止不住往城东那片还没散尽的黑烟方向瞟。

李昶自然明白这理。千灯节的火刚扑灭,若木兰演再,大胤在靺鞨、东夷使团面前就真的一脸面都不剩了。

先生姓顾,单名一个言字,是这杏雨楼常驻的说书人。但他不说演义传奇,只说时务政论。据传早年也曾中过举,仕途不顺,便在这茶楼里寻了个清静,每月讲上几回。

沈照野这才接着先前的话,问:“我晌午前就得动去木兰营,使团在那儿看着,演的事一天也耽误不得。这边了这么大,他们睛只怕瞪得更圆,就等着挑刺。”

永墉城新的一日,就在这未散的烟火气与焦糊味中,仓促地开始了。

杏雨楼照常开了门,这家茶楼地段不算好,临着一条不算喧闹的街,檐角挂着铜铃,风一过,叮当作响,声音清越,能传很远。来这儿的多是些读书人,国监的监生,附近几个书院的学生,还有些不急着谋差事的清客。所图不过是个清静雅致,茶心不算价廉,但胜在净,跑堂的也识趣,不多话。

“随棹表哥只去。”他,“这边我能应付。”

顾先生呷了温茶,:“火起仓廒,黑烟蔽月,七十万石粮付之一炬,此乃定数。前回略说了朝廷几样应对的章程,今日不妨说说,这些章程落去之后,各是如何动静的。”

沈照野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瓷碗,糙的碗磨着指腹。他还有话想说,可看着李昶安安静静站在晨光里的样,那些叮嘱、那些不放心,忽然就堵在了,因为李昶心知肚明,最后只:“有事就写信,击云认得木兰营的路,半日就能到。”

“好。”李昶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演辛苦,随棹表哥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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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先说这平粜。十二,粳米一石二钱,每人限购三斗。告示贴来时,百姓确可松一气,觉得朝廷有粮,心便定了。五城兵司查封那几家得最的粮铺,锁拿掌柜,围观的人里,拍手称快的也不少。”

“嗯。”李昶将碗递给候在一旁的小泉

“放心。”他甩了甩鞭,声音扬起来,“待会儿就回去歇着,天塌来也等睡醒了再说。粮价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平的,急也没用。”

李昶又望了一沈照野离开的方向,那里早已空,只剩冬日初升的日将屋檐的影拉得老。他收回视线,上了车,朝着与沈照野相反的方向,缓缓行去。

小泉应了声是,忙去牵

说完,他不再耽搁,翻,一扯缰绳,调转蹄在青石板路上敲清脆的声响,很快便汇了清晨街上渐渐多起来的人中。

第103章 窃香(上)

二楼临窗的一间敞轩,今日人坐得比往常满,桌上茶烟袅袅,几碟心几乎未动。人人脸上都少了平日里的闲适,或蹙眉沉思,或侧耳倾听,目光都聚在轩中间那位着半旧氅衣、须发已见白的先生上。

这话说得寻常,可沈照野听着,嘴角却勾了起来。他脸上还沾着昨夜救火时蹭上的灰,这一笑,那神气又回来了。

“哦?如何不同?”顾先生示意他说去。

李昶站在原地,看着那一人一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晨风卷着未散的焦糊味过来,他拢了拢氅衣,转后的小泉:“回侯府。传话给几位公,还有顾守白,请他们过府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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