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2)

库？皇帝竟动用了自己的私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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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书皱眉：“可山州、河州自己都缺粮……”

“担保便是朝廷威严，以及……”李昶看向李晟，“东与联合署印的保书。本王亦会以亲王份，亲自向几家皇商说明。”

他竖起一手指：“其一，库。父皇谕，库现存银一百二十万两，金三万两，可尽数拨，专用于此次购粮、调粮及急善后。此款，由与东共同监，专款专用，每一笔开支都需验。”

众人屏息。

门被推开，先踏的是一杏黄常服的太李晟。他显然也是闻讯匆匆赶来，衣袍虽齐整，但发冠略显松散，脸上带着淡淡倦，眉宇间却是一贯的温和。他后半步，跟着披着月白氅衣的李昶。沈照野看见李昶脸比分开时更显苍白，有淡淡青影，神沉静，只快速扫过室诸人。

“那就价买。”沈照野，“朝廷钱，向当地富、粮商购粮。价格可以比市价两成，但必须现货现。同时严令，各地官府不得阻挠，不得加征过路费、查验费等杂税。粮车过境，一路畅行。”

就在这时，值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侍略显尖细的通传声：“太殿驾到，雁王殿到。”

不等众人从这消息中反应过来，李昶已竖起第二手指：“其二，发粮钞。”所谓粮钞，便是朝廷印钞，许以年息五分，向民间富商贾募借，钞可兑粮亦可折现，三年为期。“此法可快速募集资，不伤国库本，亦能让民间资财为朝廷所用。章程，中书省与当立即拟定，最迟后日颁行。”

众人皆是一震，连沈望旌的眉都了一。

“钱从哪来？”王成书又问。

李昶竖起第三手指：“其三，开源节，并行不悖。除却江南漕粮提前启运，西南陆路调粮外，亦可令北疆、西北边军，在确保防务前提，于驻防地及周边适宜，尽力筹措分军粮，或向当地大族以市价预购。同时，京城百官，自明日始，俸禄暂以半数现银、半数新发之粮钞支取，共度时艰。”

王成书连忙将方才的数字和困难又扼要禀报了一遍，尤其调了的捉襟见肘。

李晟的目光转向侧的李昶：“六弟，你把父皇的意思，还有我们商量的章程，跟诸位大人说说。”

两人一前一后来，值房里所有人，包括张启正、沈望旌在，都立刻起行礼。

李晟适时颔首，表示支持。

李晟落座，目光直接投向王成书：“王尚书，方才在外已听了个大概，损失究竟几何？筹措钱粮，难在何？”

李昶这才抬步上前，走到舆图前：“方才王尚书所虑，确是实。然事有轻重缓急，北疆军粮与京城民，乃当前第一要务。筹措之法，有三。”

待他说完，李晟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才缓声：“七十万石粮，关乎北疆安稳、京城民心，更关乎国本。钱粮之事，确是天大的难，但再难，也必须解决。”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定，“父皇已知晓此事，已有旨意。”

张启正中光一闪，捻须沉：“此策甚善。然印制、防伪、兑付、利息偿付，需极周密之安排，且须有力担保，方能使民间信服。”

李昶则安静地走到沈望旌首，与沈照野换了一个极快的神，随即垂眸站定。

此言一，几个官员脸微变，但看着李晟沉静的面容和张启正等人凝重的神，谁也没敢言反对。连皇帝都掏空了库，百官减半俸禄以粮钞替代，似乎也成了理所应当的牺牲。

“一路，江南粮船照常北上，到通州后，不卸货，直接转漕船，沿北运河运到津州，再走陆路到北疆。这样能省在永墉装卸、转运的时间。另一路，从山州、河州直接调粮，走陆路，虽然路程远，但不用等江南的船。两路并，总有一路能赶上。”

“诸位大人免礼，事急从权，不必拘礼。”李晟走到张启正让的主位旁，却并未立刻坐，而是先看向沈望旌，“沈候也来了。”又对崔衍等人颔首致意。

值房里气氛僵。调粮、修仓、平粜、购粮……桩桩件件都要钱，可空虚，国库见底，这已是朝野心照不宣的秘密。崔衍的怒意，王成书的窘迫，赵文清与张启正的沉默，都让这寅末的寒气，丝丝缕缕渗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