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随棹表哥怎么会在这儿？

“你若还想逛逛，便去吧。”李昶，“有侍卫跟着，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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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一只手从车厢里伸来，猛地攥住了李昶的手腕。

李昶本就觉得有些倦。随棹表哥不在，这些闹都不是他的，看得见，却不去心里。他随众人起，由小泉扶着了观灯台。祁连还趴在栏杆上，睛盯着街上没散尽的人。

小泉应，伸手去掀车帷。

他直起腰，借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去看沈照野。

“没事。”沈照野拉他在旁坐，车厢随着车行轻轻晃动着。他把面扔到一边，三言两语把今晚的事说了，从泥鳅的报信说到车上的火药再说到陈让的排查，还有巷里那场小爆炸。说得简略，但关键都没漏。

李昶的手还扶在沈照野肩上，隔着游神服糙的布料，能觉到面温的温。不是梦，是真的。他心里那因应酬和思虑而生的、沉甸甸的倦意，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散开了。像冬夜推开窗，忽然看见檐角挂着的一弯新月，明明一直就在那儿，可亲瞧见了，心里还是会一，会亮一。

硝石味。不是烟落的，烟炸在空中，散来的只有硫磺和纸灰。这是火药的味，得凑得很近才会沾上。

“去吧。”

李昶的心沉了沉。

“随棹表哥。”李昶唤了一声。

车碾过砖石，往城方向去。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烟火余光，映得沈照野侧脸廓忽明忽暗。李昶静静听着，等沈照野说完，他才开：“随棹表哥，泥鳅这人，你查过了？”

“不是觉得，是疑。”李昶摇摇，猜测，“若泥鳅此人是被人安排的，那安排他的人，至少要知两件事，其一，随棹表哥你知车有问题后会，其二，你有能力。”他顿了顿，“此人不只要阻止今晚的事，还要借随棹表哥你的手，看清你会怎么。”

沈照野笑了，拉过他的手腕，低拨他腕上的玉镯：“你也觉得不对劲？”

忽然而至。

“祁连。”李昶叫了他一声。

沈照野挑了挑眉。

沈照野没说话，手指在李昶膝上轻轻敲着。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听得见车碾过砖石的声响。

力不小，但动作并不暴。李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拉了车厢，没有预想中的摔撞，而是落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车厢里很暗，只有窗外透来的一烟火余光，但他立刻就知了是谁。

怎么会？

祁连回过神，忙走过来：“殿。”

他伸手，手指到面冰冷的边缘。沈照野没有动，任他把面摘来，面那双睛在昏暗中亮着，积着笑。脸上果然沾了灰，额发也有些，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匆忙赶过来。

车停在朱雀桥南侧。小泉扶着李昶走过去，掀开车帷前问了句：“殿，是回还是回侯府？”

“回。”

祁连天喜地地谢过，转就扎了人群里。

沈照野上的气味很特别，是北疆风沙洗过的烈，混着常年习武的、净的汗味，还有他上总带着的、淡淡的皂角味。但此刻，这些熟悉的味里，隐隐夹着一些别的气味，像硝石燃烧后的焦味，又像铁过的味。

“随棹表哥，你碰着火药了？”李昶急忙问，又伸手在沈照野上摸索，“可曾受伤？”

游神服是暗红的，绣着繁复的金线纹样，在暗看不真切，只觉一片沉郁的暗红。脸上着半面面，银制的，遮住了睛和上半张脸，只的鼻梁和。面边缘有些磨损，想来是常被人的旧，面的肤沾了灰，鼻梁侧有一浅浅的灰痕。

“太巧了。”李昶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京都惯偷之，少说百人，偏巧偷到随棹表哥你上，偏巧他知车底细，偏巧他肯冒险报信，这三件事凑在一，巧合得不像巧合。”

“试探我什么？”

。李瑾第一个起，理了理袍袖：“是该回了，本王也乏了。”说着便往外走，没再看旁人一。

“试探随棹表哥你会不会信，试探你会不会，试探你理这事的手段，或许还想要试探侯府和巡防营、和京中各方势力的关系。”

祁连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那……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