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然后呢？”丰臣透一郎追问。

风雪呼啸，源赖生：“三百人，无一人后退。”

丰臣透一郎回过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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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丰臣透一郎，目光沉沉：“战后论功，北安军为儿请功的折，被沈照野自己压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粮草大营当时仅有八百守军，且多是老弱。若粮草被焚，前线北安军必溃。消息传到中军大帐时，沈望旌正与诸将商议对策，分不人去，直到沈照野站来。”

他没有说去，但意思已很明显。

“战报上只写，粮草营守不退，击退尤丹偷袭，毙敌千余。”源赖生，“沈照野的名字，只现在沈望旌请功的附页里，且功劳排在第十三位，在他之前，是粮草营都尉、副都尉、乃至战死的几个队正。”

“他自己率剩余兵士，趁夜潜尤丹营地，却不是去杀敌，他将携带的火油、火药，全倾倒在尤丹人掳掠来的数千匹战的厩周围。”

“于大局而言。”源赖生打断他，“粮草保住了。前线北安军无后顾之忧，三日后大破敦格主力，斩首万余，迫其退兵三百里。此战之后，沈照野在北安军中声望鹊起，不是因为他父亲是沈望旌，而是因为他带着三百人，救了八千守军，保住了数万石粮草，更重创了尤丹一支锐。”

丰臣透一郎神微动。

“火之后，战受惊，冲厩，在营地中横冲直撞。”源赖生缓缓，“兀良合台的五千锐，被自家战冲得七零八落。而侧后方的号角战鼓声，让尤丹人误以为大胤援军已至，军心大。”

丰臣透一郎沉默片刻：“匹夫之勇。”

“这两人，一个掌兵，一个参政，皆非池中之。”源赖生，“且他们二人关系密，互为倚仗。镇北侯府的锋芒需要李昶在朝中周旋，雁王的基需要沈府在军中支撑。如此两人……”

丰臣透一郎沉默良久，才：“即便如此，也不过是一场小规模袭扰。于大局……”

他看向车队中那辆车：“再看与他同行的雁王李昶。此年方十七，此前在朝中并无基，却能在北疆危局时，于朝堂之上力排众议，得皇帝同意继续支援，更亲自赴北安城。西南茶河城疫，他作为钦差，不仅稳住了局面，更查了张丘砚勾结外敌、私蓄兵力之罪，一举平定西南局。”

丰臣透一郎眉皱：“为何如此？”

“当时沈照野不过十九岁，只是个从五品的昭武校尉。”源赖生继续，“他当着众将的面，向父亲请命，只带本三百轻骑，驰援粮草大营。”

“后来此事如何上报？”丰臣透一郎问。

他顿了顿：“此战，兀良合台重伤，五千锐折损过半，被迫撤退。而沈照野带去的三百人，回来了一百八十七人。”

“然后？”源赖生笑了笑，“兀良合台当时正整军撤退，沈照野带人突然杀，二十步外一箭中兀良合台肩胛。尤丹亲卫拼死护主，沈照野率众且战且退，是在军中撕开一条，退回了粮草大营。”

“为何？”源赖生反问，“一个十九岁的少年郎，有此等胆识、谋略、战功，却甘愿将功劳让与他人。你说，他是傻，还是聪明？”

“沈照野趁，率二百五十人突敌营，目标明确，直取中军大帐。他们穿着尤丹人的甲，着尤丹语，混在军之中，竟真的摸到了兀良合台的营帐前。”

“后来呢？”

笑，“透一郎，你可知五年前北疆的黑河之战？”

“若是匹夫之勇，倒也罢了。”源赖生摇，“沈照野率三百轻骑，并未直冲敌阵。他命人将战尾系上树枝，在雪地中拖行，制造千军万的假象。又分五十人，携带号角、战鼓，绕到兀良合台军侧后方，虚张声势。”

丰臣透一郎挑眉：“略有耳闻。听说尤丹大王敦格率三万铁骑南，突破黑河防线，直取北安城。沈望旌率北安军主力在正面阻击，双方鏖战三日，死伤惨重。”

“沈望旌给了他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源赖生，“沈照野转帐，齐本三百人，只说了一句，此去九死一生，愿随我者，列，不愿者，不罪。”

“不错。”源赖生颔首，“但战报中未曾提及的是，当时尤丹人分一支五千人的锐骑兵，由敦格麾第一猛将兀良合台率领，绕百里，从侧翼偷袭北安军后方粮草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