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2/2)

他一生忠君国，从未有过半分异心，难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认栽，背负千古骂名？难就要让陛的算计，得逞于天？

裴寂握书信，心中涌起一，连日来的寒凉与疲惫，仿佛被这封信稍稍驱散。

“我们不是要谋反，不是要与陛为敌，我们只是要洗清冤屈，揭穿那些狠的算计，让陛看清，何为忠良，何为佞。”周懿安的声音掷地有声，“我周家愿与你共退，哪怕前路凶险，哪怕粉碎骨，我也陪你一起，讨回公。”

原来，并非所有人都趋炎附势，并非所有人都畏惧皇权，还有人记得他的功绩，愿意冒着杀的风险，助他一臂之力。

裴寂眉微蹙，心中满是疑惑，迟疑着起接过书信。

他既已决意认栽，翰林院的人此时送信过来，又有何用意？

他忌惮皇权的威压，怕连累边之人，可这封信，又给了他一丝不甘。

裴寂微微颔首，心中涌起一丝意，“多谢世兄。除此之外，还有两件事至关重要。其一，李顺及其家人，我们必须设法营救。李顺是陛威利诱的关键人，若是能救他的家人，解除他的后顾之忧，他或许愿意翻供，面指证李德全与孟云泰的谋，成为我们手中又一份有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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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懿安连忙凑上前来，看完书信后，脸上也了久违的亮，语气急切：“小宝，这是转机，有了这些学士的相助，我们就有了实打实的证据，未必不能与陛对峙，洗清我们的冤屈！”

夕西，金的余晖洒在周府的院中，为这肃穆的府邸，添了几分意。

周懿安重重，“你说得极是。我这就安排心腹，将书信妥善封存，另派人暗中接应翰林院的学士，为他们提供庇护，避免消息。至于联络旧之事，给我来办，周家虽不比往日，却也有几分人脉，那些曾受过我恩惠、心怀正义的官员，想必愿意手相助。”

周懿安看了他的挣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宝，我知你怕连累我们，可你想想，若是我们就此认栽，不仅蒙冤，那些忠心于朝廷、心怀正义的人，也会寒心。陛今日能算计你我，明日便能算计其他人，此以往，朝堂必，百姓必遭祸殃。”

裴寂望着周懿安定的神，又看了看手中的书信，底的挣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定。

“好，”他一字一句，“世兄，我听你的。我们不认栽，我们查去！不为自己，不为功名，只为洗清冤屈，只为护边之人，只为还朝堂一片清明。”

他缓缓抬，望向窗外，夕的余晖洒在他脸上，驱散了底的霾。

他缓缓拆开书信，目光扫过字迹，原本死寂的底，竟渐渐泛起一丝微光。

裴寂闭上双，了一气，再睁开时，底只剩认命：“我知，可我别无选择。继续查去，只会让更多人陷险境；认栽，至少能让你们少受些牵连。世兄，是我对不住你，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卷这场是非之中。”

他的肩膀：“小宝，你糊涂啊。你以为你认栽，陛就会放过我们吗？陛的目标从来都是你，你一旦卸甲认栽，只会任人宰割，到时候，我们不仅洗不清冤屈，还会落得个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啊！”

两人相对无言，正僵持间，周府的小厮匆匆走来，躬禀：“老爷，将军，外面有翰林院的人送来一封信，说是学士们托人送来的，再三叮嘱，务必亲手给将军。”

裴寂沉默着，心中天人战。

周懿安脸上欣的笑容，重重：“好！好！我们同心协力，一定能揭穿真相，讨回公！”

他抬眸看向周懿安，底多了几分挣扎与希冀：“世兄，你看……”

信中是翰林院几位正直学士的亲笔，详细写明了书信与私印的伪造痕迹，还附上了真实的查验对比记录，末尾写：“将军忠心为国，臣等虽不敢公然违抗陛旨意，却也不愿睁睁看着将军蒙冤，愿尽绵薄之力，助将军洗清冤屈，只求将军能护朝堂清明，护百姓安宁。”

“世兄，事不宜迟，我们需即刻署。”裴寂收回目光，底再无半分颓然，“翰林院的书信是关键，需妥善保，这不仅是洗清我们冤屈的凭证，更是牵制陛与李德全的筹码。另外，那些愿意相助的学士，我们需暗中联络，切不可暴他们的份，否则，他们必遭陛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