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节(3/3)

速洇了他的中衣，“我以为你死了……我都摸不到你的心了，你的手那么冰，那么凉……后来神医说你没死透，但要熬过寒噬焚心，我怕得整夜整夜不敢睡，隔一会儿就要探你的鼻息，听你的心，摸你的脉搏，那个神医说话又吓死人，说你可能会烧坏脑，又说你就算醒了也可能不是个囫囵人了……我天天跟你说话，天天给你，你一反应都没有……”

她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地哭诉着，那些埋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惊惧与绝望，一脑地倾泻在他前。

外人看来，她冷静韧，有条不紊地照料一切，笃信他必会醒来，可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

他不醒，她就等去，一天，一月，一年……直至生一辈，这信念支撑着她，却也时刻折磨着她。

谢以珵没有再笑，也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听着，任由她趴在自己上痛哭，他初醒的四肢依旧沉重麻木，脑也还有些昏沉，但他依然能听清她的每一句哭诉，心中难免酸涩。

谢以珵试着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她因哭泣而不断颤动的肩背。

叶暮哭得更大声了。

她终于确切地受到，他真的回来了，会说话，会笑，还会抱她。

原来比久别重逢更让人心魂震的，是失而复得。

天逐渐暗沉，嚎啕的哭声渐渐转为噎，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气。

叶暮趴在他颈窝，泪还在，绪已缓缓回落。

谢以珵等她呼稍微平复了些，才轻问，“你说的那位神医，是谁？”

叶暮了鼻，撑起一，用手背胡抹了把脸，开始讲述清源镇上的巧遇，破庙里的惊变，以及那游医古怪的言行，和神乎其乎的诊断。

说到后来，她忽然想起一事，忙起，从箱笼里取那串乌沉沉的佛珠，递到他前。

“你看，这就是那神医的，许是匆忙间忘了带走了。”

谢以珵伸手接过，将佛珠握在掌心，他抬起，看向叶暮，“你看着它，难不觉熟么？”

叶暮的心猛地一，惊疑倏然窜上脊背。

她当然熟，这串佛珠与她前世弥留之际，模糊视野中最后晃动的那串一模一样。

那是为她超度的僧人所持，可以珵怎么会知她熟悉？

“你……”叶暮发。

一个荒诞念，呼之。

谢以珵猛地咳嗽起来，初醒的咙太过涩，经受不住绪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