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谢戈白整理完毕，走到他侧，同样望向城外远方燕军大营的方向。

郢城城，守夜的士兵最先发现了燕军的异动。

命令迅速传，庞大的燕军军营开始动起来。攻城械被收起，营帐被拆除，士兵们虽然不解，但军令如山，很快便列队开始有序后撤。

“将军！齐王！快看！燕军……燕军好像在撤退！”

谢戈白和齐湛闻讯迅速登上城楼。望着远方如同般缓缓退去的燕军队伍，两人脸上并未欣喜，反而更加凝重。

“今日需加固西门防御，”谢戈白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沙哑，“宇文煜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后方起火！而且是在刚刚平定不久的旧齐之地！那里民心未附，资源丰饶，若是局蔓延，不仅会切断前线大军的分补给，更可能动摇整个燕国在南方的统治基。

“撤了？”谢戈白眉锁，“宇文煜搞什么鬼？诱敌之计？”

尴尬的睡姿，没有讨论姜昀的离去，仿佛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夜。

另一边燕军大营里，宇文煜脸铁青，手中的密信被他攥得几乎碎裂。

消息传开，城军民奔走相告, 劫后余生的狂喜弥漫在空气里。但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便被更沉的忧虑取代。

“混账！”宇文煜猛地将信拍在案上，膛剧烈起伏。他目光鸷地望向远那座依旧飘扬着齐、楚旗帜的郢城，牙关咬。

城守府，气氛却与外界的短暂腾截然不同。齐湛、谢戈白、姜昀三人聚于案前, 烛火映照着他们凝重而清醒的面容。

谢戈白也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齐湛的暗示，中惊异：“齐地事了？”

“无论原因为何，这都是我们的机会。”齐湛沉声，“抓时间，加固城防，休整士卒，联络四方。”

齐湛极目远眺，观察着燕军撤退的阵型和速度，摇了摇：“不像。看其撤退井然有序，但方向并非诱敌常用的佯败路线，而是径直往齐地方向。”

“将军，陆大人信中促，请将军速派兵回援，稳定局势……”副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禀报。

“暂且让他们多苟延残几日！”宇文煜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杀意，“待本将军平定后方之，必携雷霆之势重返，届时，定要将谢戈白和那齐湛小儿，碎尸万段！”

宇文煜闭上，一气，行压心中的暴怒与不甘。

就差一！他分明觉到，只要再持续猛攻数日，郢城这骨未必啃不来。那诡异的“震天雷”虽然骇人，但经过初次恐慌，他已命军中工匠加研究，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应对之法。谢戈白和那不知从何冒来的齐王湛，已是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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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齐湛目光邃，“而且绝非小事，否则不足以让宇文煜放弃即将到手的郢城。”

燕军如退般撤离, 围城数月之久的郢城，竟在一日之间解了困。

他心中念飞转，一个猜测浮上心。他看向谢戈白：“恐怕不是宇文煜想撤，而是他不得不撤。”

“传令！”再睁开时，宇文煜中已是一片冰冷，“全军营，后撤五十里，转向东北，疾驰驰援陆大人！”

权衡利弊，此刻若执意攻打郢城，即便最终能拿，也必是惨胜，届时若旧齐之地彻底糜烂，他这三十万大军恐成孤军，后果不堪设想。

第36章

他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郢城，目光远。

相比之，郢城虽是要，但其战略重要，暂时无法与幅员辽阔的旧齐之地相提并论。

谁都知，燕军只是暂时退去, 终有一日会卷土重来, 而那时的攻势，必将更加疯狂。

齐湛起，走到窗边，推开窗，清冷的晨风涌，散了屋些许暧昧不明的气息。

“那郢城……”副将迟疑。

“嗯。”齐湛应，“姜昀今日便会开始挑选人手，筹备南联络之事。”

信是陆驯亲笔，字迹仓促而凝重，言简意赅地通报了一个令他措手不及的坏消息：旧齐之地，发生哗变，民与潜伏的齐国旧臣勾结，攻占府库，斩杀燕国委派的官吏，局势有失控之势！

两人对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危机暂时解除，燕军的，对他们而言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