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困獸(3/3)

他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得来。

牙一咬，一瞬，狐形骤变，人形再现，伏于榻上。

薄裳仍在，但不过一层轻纱，几乎遮不住什么，白皙的脯上尚有男留的齿痕，微紫微青。五条雪白狐尾无力垂落于榻侧，与那赤足与肤叠，更添几分媚态。

她低着不敢抬起，声音细如蚊鸣：「……请君息怒……」

晏无寂眸光微凝，低望着她跪伏的影，视线不着痕跡地从她雪肤与狐尾叠掠过，语气依旧淡冷：

「断你一尾，已是留。」

尾璃轻咬，声音更轻：「君既已重罚……能否，就此放过……」

他微挑眉梢，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你说得轻巧。你妄图我气，夺我灵力。这就想一尾抵过？」

尾璃眶微红：「君……要如何才能消气？」

晏无寂落坐于榻边，抚上她后一尾雪白柔。

她猛然一颤，尾本能地开，连带着五尾齐齐一甩，刷的在榻上弹起，一时飞扬舞。

晏无寂手指一顿，似笑非笑地斜睨她一，目光淡得叫人心惊。

她低，咬着角，神怯懦。过了片刻，那几条甩开的尾才悄悄落回原，一伏回他掌边。

晏无寂指尖落在她其中一条尾，语气低沉：「这条——是你生来之尾？」

尾璃抖了抖睫，声音几不可闻：「……是。」

他手指轻轻挲那尾尖，像是在辨认什么。

尾璃指尖抓着薄裳，连呼都压得极轻。

「为何要修尾？」

她怔了一瞬，睫微微颤抖。半晌，才低声开：

「……一尾太弱，无法自保……」

片刻后，他沉声续问：「既已修成六尾，在人界自保不难。为何继续？」

她形微僵。

良久，她垂眸，似是终于面对那执念。

「……因为……只有九尾，才算真正的灵狐。」

那声音极轻，彷彿怕被呵斥，又像怕自己承认这藏于心底太久的贪念。

晏无寂看着她，语气冷淡如霜：

「所以，你甘愿堕为祟魅，靠採与媚术修行？」

尾璃怔了怔，低声辩解：

「……我从未取人命……气只取三分……」

语气卑微，却不尽然是懺悔。

晏无寂冷笑，指腹轻抚过那尾尖，寒意人：

「求本座放了你？」

他语速缓慢，每一字都像铁鉤，扣她心：

「然后呢？回去再寻气纯厚的命格男，骗他们动，一寸寸榨乾灵力？」

尾璃面倏地红白错，一丝倔意悄然浮现，带着刺回：

「即便如此……又与你何？君也要起妖界了吗？」

晏无寂闻言，瞳瞬间沉如幽狱。

「既然命是本座饶的，人便留。」

他近几分，语声更低：「不是习了一媚术吗？服侍得本座兴——尾能断，自然也能。」

尾璃闻言，脸苍白——这可不是寻常男，她若再往他榻上爬，怕不是还没爬上去，便被他一掌劈了妖丹，死得很快。

她向后轻轻一缩，声如蚊鸣：「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