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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这个，”赫钟隐递过一片鲜红滴的，“此地不宜久留。”

血腥骤然消褪，脚万丈渊，几块碎石从侧落，兰景明睛，指冻得撕扯不开，赫钟隐拎着他的后颈，像拎着一只兔，将他扔在地上。

果然······这般不眠不休奔跑跃攀爬，不是常人所能行的，便是大罗神仙再世，也不该这般折腾。

他不不顾，住赫钟隐手腕，可惜不会诊病看脉，只隐隐觉得这人气血亏空，一气都是提起来的。

兰景明吃了个闭门羹，不愿和人面对面坐着，自去待着，两垂在外，轻飘飘来去。

他拼命抬手去挡，那剑刃穿透手掌，刺骨疼痛袭来，鲜血泼洒满脸，鼻间满是血腥，他踉跄爬起踏前半步，后颈被人攥住，猛然向后一拽。

兰景明抓握指，跟在先生背后，赫钟隐的背影忽明忽暗，被雪浪卷成一团。

蹄，踏裂满地浮光，骑之人居临，脸颊浸染残血，如云金发随风飘舞，目光寒凉如刃······分明是自己的脸。

先生······也会被幻象蛊惑么？

这一家都是疯！

兰景明默默磨牙，想给这两人一人一脚，揣冰湖清醒清醒。

他们一前一后，在悬崖峭之间攀行，赫钟隐不知疲惫，几乎从不休息，兰景明不知这人哪来的力气，赫修竹生死未卜，先生就算心急如焚，也该适时歇歇，若是力不支不慎踩空，麻烦可就大了。

这不知有何用，吞后丹田升起火焰，意蒸腾起来，冻到僵的手指缓过来了，红跟着消褪不少。

险些·····掉去了。

他会梦到甚么？

兰景明慌了，三并两猛攀上去，扶住赫钟隐肩膀：“你怎么样！”

兰景明想不清楚，却隐隐想要探寻。

坐了没有多久，赫钟隐扯两块布条，缠住磨得血的手指，门住石块，一动便要上去。

兰景明有心想要劝说，又觉得自己没甚么立场，人家父亲厚，哪容得他来横一脚。

赫钟隐啪的一声，打开兰景明手臂，向后靠上石，垂静静呼。

这山耸人云，愈往上石愈，抓住它攀爬要费更多力气，积雪无穷无尽，目之所及白茫茫的，朔风呼啸翻涌，厚云时卷时落，兰景明累的爬不动了，攀上台大息，抬向上一看，赫钟隐跪在地上，咳一残血。

兰景明不宜有它，接过来便嚼碎咽去了，这座山着实古怪，不知盘踞着甚么妖鬼怪，似乎能蛊惑人心。

碧草山泉全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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