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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靖看得呆了。

没等沁五脏六腑，先了大半去。

兰景明看着心疼，不由也跟着动起手来，两人在树刨来刨去，狗刨似的挖小坑，在石搬两只小坛，那坛被层层包住，洇泥浆清香，陈靖四看看，小心掀开盖，郁酒香扑鼻而来，闻之令人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

这陈年烈酒劲足，直如游龙海，搅动五脏六腑，陈靖掐着脖，嘶嘶哈哈半天，皱苦瓜脸哼唧：“你别喝了，或者兑罢。”

兰景明哑然：“你······你会么？”

他少年心作祟，自不肯在心上人面前甘于人，是倒满一杯，起鼻噎：“再来一杯。”

书房架上有两只价值连城的琉璃夜光杯，陈靖毫不客气卷来，倒满两只杯，自己拿起一杯，囫囵中：“哇——呸！”

兰景明本来只是随一说，这骑虎难，不写都不行了，他仍旧用不好力，写几个字歪歪扭扭，几乎要戳漏宣纸，陈靖实在看不去，脆抬手过来，包住他的手背，两人手心贴着手背，意直溜上来，咚咚叩动心弦，陈靖贴在兰景明颈边，被这一缕发丝撩丢了神智，那檀香若有若无，忽明忽灭，如佛堂前的一豆烛火，燃尽心中绮思。

两人开始还认真写字，后来玩闹起来，你在纸上画只王八，我在纸上画只兔，白净宣纸被涂抹的不成样，化为碎末到飞，陈靖闹得累了，在榻上猛两圈，蓦然坐起来：“看快要到元日，府里已采了不少贺礼，外面集市都开到三更后了，大哥之前偷偷瞒着嫂嫂，在树埋了几坛陈年青竹叶，传闻这酒绵后劲浑厚······我们去偷来罢？”

岂有此理！莫怕，他不教你我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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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兰景明端起自己那杯，小心了一，仰一而，“不成问题。”

陈靖给人使个，两人手脚并用，将泥土填回原状，沿原路跑回院，蹿卧房里面，啪一声拉上门闸。

兰景明怎么也没想到，这话说着说着，后面竟拐到偷去，他压不想节外生枝，可耐不住陈靖力大无穷，拉着他拐过几条石路，趁人不备钻到树篷底，徒手抠挖半天，指甲都劈裂两个。

“有何学不会的，”陈靖将兰景明拉到旁，给人磨墨，“这都是我昨日临摹的字帖，你且试试，不会我来教你。”

兰景明本该拦他，可不知为何，他心沉甸甸的，那劝解的话到了边，都成了那烈酒意，引他坠梦中，他和陈靖比武似的，你来一杯我来一杯，你倒一盏我倒一盏，陈靖面酡红，胡言语半天，中嘟囔不停，在卧房里哼哼哈哈，抡起一拳法，兰景明面不改，一杯接着一杯，这陈年烈酒于他而言比白还淡，非但醉不了他，还令他愈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