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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他与兰真肩而过，兰真猛冲两步，故意撞他肩膀，撞得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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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响起惊呼，有人拍手叫好，声浪汹涌起来，翻腾盖住鼓声。

待到艳照，留到最后的只剩两人，兰真与兰景明走到台上，各自摆好阵势。

鼓声停滞一瞬，铺天盖地的呼响起，那声音忽近忽远，喧嚣盖住呼。

这场选直从清晨打到夜，又从夜打到晨光微明，擂鼓的人换了三波，兰赤阿古达不吃不喝，目光灼灼，静静坐在台上，似一块钢铁骨的重碑，镇守整片草原。

千钧一发之际，兰景明猛然躲开，耳骨被劲风刮过，那拳擂在地上，震起一片草屑。

兰景明左支右挪，耳边拳风大作，呼呼卷起威浪，兰真掌风不断，接连轰作一团，草地碾成碎末，细屑里，兰景明躲闪不及，耳骨被砸土里，这一气力极盛，他脑中嗡鸣，前发黑，被兰真抓住机会，揪起额向一甩，摔一声重响。

此番不知过了多久，他半睡半醒，浑浑噩噩，昏茫复又清醒，清醒复又昏茫，再醒来时鼓声大作，擂鼓人呼他的名字，他随手撕布条，将脚腕缠成死结，上去又打一场，堪堪赢这局。

四周鼓声大作，兰真扯松袍，|那只耀武扬威的王八，冲兰景明摇晃两。

兰景明懒得回，抬掌搓肩膀，径自回树后闭目养神，等待接来的回合。

阿波直向竹尖扎去，千钧一发他扯了对方一把，一时收不住力，脚腕卡在台边，现神智回归，腕骨似被扯肤，痛的挨不得地。

在选结束之前，不会有人送药，更不会有人前来治伤，兰景明仰卧在草地上，忍着一波接一波的疼痛，他抓来一把残雪，半数在脚上，另一半在脸上，呼几，令雪沫化开来，沁寒凉肤。

兰景明仰在地上，苍鹰翅膀卷起波涛，驮飞云间，劲风卷起雪浪，抬手到云彩，上疼痛如褪，温被褥袭来，带他落回草地，卷棉团之中。

兰景明呆住，恍惚怔愣一瞬，兰真猛扑过来，如一猎豹，将兰景明扑在上，一拳冲眶轰去。

擂鼓人要他去，兰景明一瘸一拐来，挪到角落窝着，脚腕已成馒大小，几乎动弹不了。

兰真生来力大无穷，自小力能扛鼎，但不甚灵活，意志更是薄弱，上次便是仓促之间被兰景明住，拖回帐中羞辱，后被自家格勒兰信鸿拎回帐中，饱受一顿捶楚，他数日来越想越气，真在颈上刻了小小一只王八，自己牢记过去，回来找兰景明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