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3)

纪妧刚掌权的那几年，军中营达到了空前的数量……后面这些，他没有说来。

殿中似乎安静了一瞬，各人的目光都飘忽起来，仿佛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禁忌。

纪初桃懂得没有他们那么多，故而脸上不见丝毫鄙夷或是唾弃，只是轻轻“噢”了一声，叹：“她们真可怜，还有机会再从良么？”

祁炎暗自一嗤。

被送军营的女都是家中犯了灭族重罪的，能活过三年的都是罕见，哪还有从良的机会？

祁炎没碰过她们，偶尔远远地看上一，她们里全是麻木和沉重的死气。

“有一次夜巡，我听见营帐里有女人在哭。”大概觉得自己应该讲个故事收尾，祁炎古井无波地开了，讲述了自己和那群女唯一的一次集。

夜里，女人哭声……听起来有些瘆人，一时殿中人都竖起耳朵，屏息以待。

“循着哭声找去，是个很年轻的少女，臂上都是伤，捧着一件被撕破的新衣裳，哭得很凶。”祁炎继而。

那群女通常都是死气沉沉的，泪早就了，鲜少能像那少女一般哭声来。

“是因为太疼了吗？”纪初桃锐地抓到了“伤”这个词，低落叹。

“不，她在哭自己被撕破的新衣裳。她说，那是她的心上人送给她的念想……”

在她们里，自己的命还不如一件衣裳净珍贵。这就是“营中女人”贱如草芥的一生。

故事还未说完，忽然被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打断。

纪初桃正沉浸在故事中，猝然被吓了一，抬望去，看到闷咳得睛通红的晏行。

“晏先生，你怎么了？”见他实在呛得厉害，纪初桃关切。

“没、没事，被酒呛着而已。”晏行抖开折扇，着呛的泪苦笑，“大过节的，祁将军什么要讲这样悲伤的故事？我啊，是最听不得女孩家受苦的了。”

祁炎看着一次失态的晏行，剑眉一皱，眯起了睛。

纪初桃也觉得那群女孩家太苦了些，同受，十分难过。

明明犯事的不是她们，却要遭受这般非人的待遇。若是自己能修改律法，第一条就该定“祸不及妻女”，反正犯滔天罪行的男人们大多凉薄，是不会因为牵连妻女而有所收敛的。

纪初桃叹了声，朝一旁的祁炎：“小将军，你还是别说了。”

祁炎的思绪被打断，眉皱得更些。

那个晏行的一言一行，就这么令她在意？

酒肚，心里那把无名之火烧得更旺了些，几乎要灼痛肺腑。然而越是吃味，他的脸便越是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