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3)

纪妧叩着扶手的指节一停，嘴角的笑意淡去。

她并未回答祁炎的话，只轻轻整理好袖袍，起：“今日是永宁的生辰，不宜见血。你尚有时间，慢慢后悔。”

最后一句，已是暗藏杀意。

一场者的对峙，藏在睛里的绪远比说来的话语更重要，祁炎知纪妧杀不了他。

所以他在纪妧离去后，尚能曲肘而枕，躺在狱中悠闲地欣赏投来的一缕冷光……

等着吧，最迟还有两日，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九月中，纪初桃十六岁的生辰如期而至。

早起梳妆完毕，便陆续有人将各大家族女眷送来的贺礼清单奉上，其中不乏有结谄媚之徒。纪初桃素来不喜这样繁冗的人往来，并未拆看，只让拂铃每家加了几匹样绢绸，将贺礼原样退了回去。

午宴之时，去别院养病归来的纪姝姗姗来迟，而纪妧却并未现。

纪初桃不由有些小失落，但将这小失落隐藏得很好。

她知晓大因祁炎的事压力很大，几乎满城风雨，诛笔伐皆化作无形的利刃包裹着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她刚辅政时的惨烈。所以，大大概是没有时间前来赴宴了……

“小废，看什么呢？”一月未见，纪姝还是那副苍白慵懒的模样，只是侍换了个白净的生面孔，怀中的狸又添了一圈秋膘。

纪初桃收回期盼大现的目光，轻声了声“没什么”，便拍手示意婢们传菜。

心妆扮过的小公主指若葱白，指甲微粉，像是雪上落着一抹桃红，行动间腕上金铃轻动，只矜一笑便已占尽风华。

这样天然净的容貌，便是纪姝也自叹不如。

她知妹妹在失落什么，遂眨了眨妩媚的，歪凑过来神秘：“别不开心，用过膳同我一趟，有个大惊喜给你！”

一旁安静吃糕的纪昭大概提前知了，瞥了尚且蒙在鼓里的纪初桃，拉语调笑：“的确是大——惊喜，只怕别吓着三皇才好。”

纪初桃越发好奇起来，忙问纪姝准备了何。

纪姝却是笑着不说，被追问得了，便作势掩咳嗽起来，冷白的脸浮上一层不正常的嫣红，吓得纪初桃和那白净的侍忙上前给她顺气，不敢再追问。

平常的生辰家宴过后，纪姝果真带着纪初桃了。

小皇帝纪昭说什么也要跟着来看闹，纪初桃经不住央求，只好一并带上了他。

辇车驶过门外，从薄纱垂帘往外看去，只见门告示外聚集了一群士儒生，正义愤填膺地闹着要见左相褚珩。

“他们在什么？”纪初桃掀开垂纱一角，好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