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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心安即吾乡

木啪地合上账册，四平八稳：这边怎么办，我想想再说吧。

李师爷微微抬起觑着他：大王还是早日北遁吧，劫了赵无妨的军资，他迟早来找你算账。说着摇摇晃晃站起来。

木站在她面前，有些淡薄的月光隔窗映在他脸上，朦胧却真切，你恼我了？

李师爷的一双睛闪着矍铄的光，三分dòng察，三分老练，掩在四分醉意，他心怀忤逆，私藏了前朝的天策，被祁焕臣查来了。这祁凤翔又不识时务，偏不肯吐来，于是他爹将他削去军职，打天牢，只怕小命也要保不住了。

木目光如炬，只盯着他：李师爷以为当之势如何？

那李师爷一撇山羊胡，五六十岁年纪，醉惺忪地看了莫大一，故玄虚：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忽一瞥见苏离离和木，收了玄虚态度，只眯着打量，大王这是新伙的兄弟？

苏离离：什么？

木忽然笑了一笑，看得莫大一阵发怵，我说兄弟你别笑，你笑着我心里发。

我恼你什么？

木抱肘：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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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半抿着，虽未笑，却比笑更多了几分愉悦，我是想听你的呀。你说一起住那就一起住，你说分开住我可以悄悄来看你。

李师爷翻开那册，哦对，这儿还有一条。祁凤翔手大将欧覃也被他太哥哥拉去了，如今整日太幕府，和太打得火。

李师爷轻着桌，这次派去搜集线报的人回来说，祁公凤翔被他爹打天牢了。

莫大抓发，急：你们说话不要这么掉书袋！就说我这边怎么办？

正说着，莫愁从那边过来，问：苏姑娘，木兄弟，你们话没说完，却低了低。

今天莫愁问是不是一起住，你恼我不说话。

苏离离果然有些怒，这话你不回，你让我来说。

木看着李师爷摇晃的影，：赵无妨不日将兵梁州，不为军资，yù伺祁氏而动。祁凤翔年初平了山陕，战功卓著，份却尴尬。他若不肯退让，祁家虽雄霸北方，早晚有一场讧。如今他倒霉，必是祁焕臣时日无多，怕基业毁于一旦，想防患未然。

李师爷顿了顿，斜了他一，哈哈，哈哈大笑两声，蹒跚而去。

你们是住一呢？还是

李师爷似站不住了，一坐在椅上，摇晃脑：祁三公啊他那个锐王只怕是要不成了。

苏离离嘻嘻一笑，松手时踮了踮脚尖，在他上吻了一，将他的脸了，复原了本来面目。木无奈地看了她半晌，问：你是不是觉得把祁凤翔害了？

莫愁布置了两间比邻的客房，苏离离住在左边一间，木住在右边一间。晚上苏离离洗漱了回到房里，素洁的被褥铺在g上。她也不灯，就在g边坐来，抚着那棉布发呆。

苏离离愣了一，也低了低，侧看了木一，见他泰然自若地翻着李师爷的账册。苏离离一抬：我们不住一起的。带着三分恼意，却红了脸。莫愁哎了一声，忙转去安排。

莫大后来回想起来，总是慨万千。这个姓江的小话少人冷，偏偏从山的第一天起，自己就开始听他的了。命乎？运乎？

苏离离骤然听到祁凤翔的消息，惊疑非常。在她印象里，祁凤翔是qiáng大到无所不能的，是能把什么事都攥在手里的，是让她看着既害怕又听话的，他怎么能有被人制住的一天？苏离离低低：那你觉得是杀，是贬？

莫大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苏离离又吃一惊，怎么，祁焕臣会杀了他？

近两千多人吧。

苏离离看他不甚清醒，笑向莫大：莫大哥这几年可威风啊。人家祁三公打这北方半江山，也才是个锐王，你如今也是大王了。

木摇，难说。毕竟祁凤翔用则如虎，反则为患。

莫大嘿笑：威风什么呀，这一带三州jiāo界，常常有兵打斗。百姓没地方去，才纷纷跑上山贼。

木低想了一回，你有多少人？

约发了一盏茶的工夫，门扉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人影钻来关上门。苏离离抄起枕扔过去，木应手接住给她扔回了g上。苏离离低声冷笑：瓜田不纳履，李不整冠。木兄弟，这大半夜的你跑到我房里来什么。

苏离离腾地一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捞住了抱在怀里。她三分气恼，三分玩笑，伸手了他两颊扯着。木被她得皱起了鼻睛，本来颌的弧度恰到好，现在扯得宽了三分，鼻睛缩在一起，言缄依从，目无辜。

苏离离大惊，为什么！？

木淡淡：李师爷真醉假糊涂。

木一旁沉：若是他大哥掺在里面，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