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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凤翔，可以，不过你自己梳掉的不算。

三日后，苏离离写了一封信，放在木的枕上。想了想，又拿去订在院里醒目的上。走到门又忍不住折回去，调了朱砂，在大门上写了八个歪斜不齐的大字有事暂离，三月即回。

祁凤翔一愣，见她笑得心无城府，没有迎附，没有猜疑，只得一份磊落义气，心底有什么空落的fèng隙被慢慢填满，一仰，杯中酒一滴不剩。不用说破，倒有了剔透的相知之。

苏离离却一也轻松不起来，苦脸：我可以说不去么？

苏离离不他微讽的语调，直言：这个也不一定，有条件就偶尔为之吧。

苏离离仰天：你心有所寄，知自己要什么。我最近却闷得，不知自己该什么好。翻覆之，仇已释，已别，亲人离丧，孤只影，才觉天地茫然。这番话听来像是寻常抱怨，此时却觉祁凤翔能解她意。

冀州？那是谁的地方？苏离离诧异。

苏离离一拍桌，痛决心：不错！我还有棺材铺，我要棺材，卖棺材！

祁凤翔莞尔一笑，风轻云淡，你不是无事可么？

祁凤翔狭的目淡淡一扫，足将冬日严冰成涓涓，语调微扬，笑：苏老板就没想过嫁人么？

祁凤翔坐在外面车里，看她像蚂蚁一样忙来忙去，好笑不已。待得苏离离拎包上车，他便嘲笑：苏老板生意还真是好，一时一刻都离不开。还没门就归心似箭了。苏离离也不理他，坐上车便蹭他的六安瓜片喝。

这一路上他都开三间并排的客房，苏离离住中间，他与张师傅住在两边。苏离离不好多问，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凶险。坐在窗前眺望，渡一排木栈伸江面，幡旗上飘飞着三个大字桃叶渡。岸边孤零着一棵银杏，光秃秃的丑陋，却与周遭奇地合。

祁凤翔手指抚着白瓷杯，不知思量什么，沉：这样行不行？你现在没有木料也不了棺材，你随我去一趟冀州。个月修葺皇的木材运京，我替你一批来。见苏离离踌躇，他补充：此去不要你杀人放火，不要你偷jian耍，不要你生死，我把你带回来，一发丝都不少你的，可好？

苏离离极其怀疑地竖起一手指，：一发丝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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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离将他杯一碰，也祝你得偿所愿。

很突然地，他邀：苏姑娘近日既然闲着无事，能否随我去一趟冀州？

祁凤翔一听之，大惊，竟端了杯愣住，半晌才一脸诚恳地喟叹：这个确实有些难嫁啊。

哦？

苏离离听他说得轻佻可恶，睛一竖，怒：嫁人！老有房有业，有吃有喝，凭什么！

嗯？还要撬棺材？

这是个小镇，也不太繁华。祁凤翔换了寻常布衣，行止都很低调。可再寻常的衣服穿在他上，仍然棱是棱角是角，气度不凡。苏离离忍不住就上打量，换来祁凤翔鄙视的一，将她指到了中间那间客房里。

祁凤翔大大地皱眉，叫：苏老板，你怎么这般庸俗。我这洁的qíng怀难像是骗？还是只骗几木桩的？

苏离离忍不住微微一笑，应：大节之，万家团聚，祁公反显得落寞了。祁凤翔，有时越是家人，倒越是生分。越是熟人，倒越是疏离。言笑谈吐，无不顾及，倒不如找个不那么熟的人，还能聊得坦然有趣。

*

苏离离默然，既不信，也不疑，只揣不透他今日来意。祁凤翔也不再辩，又将杯中酒饮尽，再斟一杯，笑几分冷意：苏姑娘大可放心来，我并非妖鬼怪，今日来此也不是祟。

苏离离实在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等等，你去什么？哦不不不，你不用告诉我，可是你要我去什么？

傅跟我说了。

祁凤翔眯起睛给她斟上酒，举杯：那祝你棺材铺财源广。

祁凤翔：现在是冀州守备陈北光占据着，他北接燕、云，兵qiáng壮，我们实力不及，正与他结盟。所以，我只能悄悄地去。

苏离离听他说起自己前几次说的话，忍不住嘻嘻一笑，确凿无疑：我是小人。小人就是这样俗的！

祁凤翔正：你那位老仆之死与我无gān。我险恶之事敢为，有些事却不屑为之。

张师傅坐在车前，一声，坐好了。车辚辚向前而去。一路了京城，直向东北行。时值隆冬，万肃杀，七日后行到渭边上，竟飘起了细碎的雪珠。才过未时，天一片铅灰，祁凤翔便叫渡停住，先住一夜。

苏离离初见祁凤翔，便成了老鼠见猫的定势，再见之时，也无不抱逃窜。只在扶归楼稍微扳回一城，却从未如此豪放地蹦市井话。

他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苏离离也无可挑剔，忍不住又：我们先谈一木料的材质、成、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