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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托盆托着一小碗冰糖红枣炖的血燕来。

见屋中并无第三人，她一面将托盆放上铺了湖绿绫缎的桌，一面悄笑：打早起来上倒没吃什么。这糖正着呢，却也不，正好。

掀开碗盖，淡淡甜香与白白气一便腾腾来。一见之真的又觉得饥辘辘，忙拿起那镶了老坑绿玉的小银勺勺了一小放嘴中。

为什么这么甜？我皱眉。可人笑：皇上赏的，能不甜么？

什么？我心提至嗓门落，不已。转念间全又灰暗，轻轻将小银勺掷上桌，不悦：凭白的他又怎么会记起我？今日想是没找着什么乐，倒想着拿妹妹开心。况且若真是他赏的，又怎么会不是他里的人送来？

可人忙陪笑坐在边，悄声：妹妹快别恼，听说完。德主事那天，您不是画了一张皇上抚琴的画像么？当时皇上一见画像，脸上那表qíng瞧得清清楚楚。虽然没笑，可皇上目中那甜那样多，只怕就要漾来。

我没好气地笑：皇上的睛是蜂巢么，倒能生的？

可人笑：还没完呢。好妹妹，你再吃两说与你听。

她一面捡起银勺勺了燕窝喂我，一面笑：后来案落石，李总赶着上夜宵，请示时，皇上想也不想便说要用冰糖血燕羹，且叮嘱少搁些糖。妹妹，冰糖血燕羹可不正是你最吃的？何况你虽不大甜品，可皇上素来甜的，中谁不知，那日竟吩咐着要少搁些糖，不是心里想着你又是什么？所以这燕窝虽不真是皇上赏的，却是私揣上意而为，可又怎么不对了？

燕窝吃在嘴中便真合味些，我却偏冷笑：倒真能耐了些，有这样的力心劲儿，怎么又不去帮朝办案？许是皇上一时改了味，你倒没得胡思想。

可人笑：可不是我想么。后来冰糖血燕羹送了上来，皇上偏皱眉，怎么是这样淡的？李总吓得脸都白了，忙回说是皇上自己的意思。妹妹猜怎么着？皇上一怔之后，嘴角突然弯了弯，愣是一一地勺着吃了。

我只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