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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一使女，哪吃得到哩。也不得好汤，茶淡饭，总是我的因果。

素自觉了一件好事，过不几日，便说与何氏，要借青儿。何氏与秀英素来相得，见是素来借人，使自己的丫伴青儿往程宅来。素见青儿来，使焚香伴何氏丫去吃茶玩耍。自命摆茶果，便听青儿叹：原主人家倒有好茶果，与这个也仿佛了，我有些日没吃到哩，不想还能尝这般滋味。说着落泪来。

素：你便时常往我这里来，我与你吃。

因听青儿自诉：也是好人家儿女，因遇上天灾，不得已骨ròu分离。天幸卖与李县令家，也不令动针线，也不令使，只学些弹唱。原名宛卿，原是一丝儿念想，不枉伏侍旧主人一场，名儿也改了。

又往说素：纪主簿家自有娘，

青儿十分不敢：恐娘说。

青儿十分念：有来世，衔糙结环。

原来纪家使女有个好听名儿，是县令所赐，就叫宛卿，到了纪家，何氏嫌拗，与她改作青儿，倒真像个丫环名儿。又拘她在家中，不令门。偏生五月里纪主簿生日，邀了街坊去吃酒，又因青儿会弹唱，前后命她弹唱几曲。街坊齐夸：不是主簿家，没得这样好弹唱。纪主簿未免飘飘然，又命青儿往娘那里也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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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便十分同qíng她：你是新来，总要敬顺大妇，她见你柔顺了，总会喜。熬二年，她也会好，人心总是ròu的。你要十分苦，可往我家去，我那里倒清净，气儿也好。

素：主簿家茶果也好。

素听她世便十分同qíng：纪主簿官儿不如县令大，家里人简单，也好哩。休要多想，安心就是。

一月间，素便唤青儿七、八回，焚香觉不对来，悄说与秀英如此这般：簪也与她三、五、坠也与她好几个，都说是年轻时的，如今不得了。若说与老安人，必要发怒，我说与娘，千万别叫人知是我说。白日间娘、姑爷不在，街坊倒有几个在家的，怕都知哩。

素平静不喜闹，听了两曲，便去散散酒气，偏遇上青儿弹唱毕，屋何氏不令她再见客，打发来。两遇到，素因见青儿满面哀愁，不似堂中欣之，不由多问几句。

素又十分劝她：便在我这里多用些儿，与你捎些回去。

这些个小曲儿？便是哥儿去学里读书，她要唱，你只听，是你的哩。使女不算甚人，别叫她生多了儿分安郎家产就是了。

素：无妨，过几日我与你家娘说，便说我听你弹唱得好，也要听一听，借她个人儿。

秀英原纪家使女之事与已无gān，不过添个说嘴的事儿，与何氏又近几分关系。不想家中还有一个素，险些得她不来台。

一语提醒了何氏：妹说的是实话。

秀英气个倒仰：怎地不早说与我？只因素十数年如一日，只在屋中诵经，从不门，无须日日询问她究竟了甚，秀英实不曾想过她还有此一好。

两人密语良久，何氏方带着娥返家。

青儿泣：家中娘好生厉害。只这一手琵琶能见人，偏不令弹，手且生，想三五年后，人老珠huáng，当要化作尘土了。原思得遇良人，不想总是命薄。

青儿十分念：娘不令门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