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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一回桌上几个闲字，脸上生些惶恐的笑意来天不负我，祖宗保佑我找对了人，就是他了！

程老太公：说不得，好有十年了，那时知府家老宜人不喜，满城就少儿，又令栽树，说是供行人歇脚，上还夸哩。

算命先生见他说得客气，确也上了年岁，想一想：也罢，不知老丈何时要？我收了摊儿，回去写与你。

算命先生与程老太公搭着话，不一时便到了厚德巷。算命先生看了巷石碑，叹：是人非啊。

程福愕然：怎会这样？你别是听错了罢？

到得程宅，平安儿先扛了包袱去报信儿，程福拦了他：你这是哪里来这些个？

算命先生收起警视的目光，捋捋白胡须，矜持地：积年童生，只写得一笔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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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巷了，怎敢骗您老？

程老太公：相逢便是有缘，择日不如撞日，我也未吃晚饭哩，到了这个年岁，老友越来越少了，连个酒友也难寻。难得先生的字儿投了我的缘儿，便厚颜请先生喝个酒。写了字儿，我有笔墨送哩。

程老太公：我是这江州城里人，时常在这街前过，只见先生有些生哩，不知仙乡何方？何营生？这字可是先生所书？

算命先生极是大方：我须先收了摊儿。

第12章 先生

程老太公左看右看，觉得十分顺，终于上前：先生请了。

那位不知是文士还是神的先生终于张开了：老丈请了。

程老太公：会写字就是读过书哩，都是同中人。不知先生一日写字，笔几何？

当平安放妥包袱，随着程福去见老安人，如此这般一说。林老安人也不知丈夫为何这般，依旧：想不通就别想了，叫厨先整治一桌席面来。前寻

这样的摊就止有一桌、一椅、一人、一竿挑个幌，桌上摆些劣笔纸，单等生意上门。这桌前也坐着个老者，约摸五十余岁，一文士打扮，颏三缕须，倒也有些飘逸之姿。见个老翁打量他，便把一眯，也不理睬。

程老太公：我正有事想麻烦先生哩，老朽空活这七十年了，近来想个寿，又要写个匾儿，老昏提笔不得，yù令小儿辈们写，又恐写得不好，我看先生大字了得，请先生抬抬手儿，帮个忙儿，再请先生吃碗寿命哩。

程老太公本是灵醒人儿，更兼遭逢家变，日夜就是琢磨人心、为孙智谋，原有五分机伶，如今也磨得人老成jīng，见算命先生这副模样，忙：老朽也读过几本书，认得几个字，年轻时也过学了秀才，颇几笔字，见先生这字写得十分有风骨，人老嘴碎，先生勿怪。

算命先生声音有些凉：糊而已。

程老太公忙令平安儿：去帮着先生。自家了驴，使来安儿牵驴，自家扶杖，与算命先生并行，随说些本地风。算命先生听住了，便问：我数年前也来过这里，昨天复至，今晨租了桌椅，支个摊，往年这时节，街上满上鲜，如今只剩树了，竟是为何？

平安儿：休要说了，可是作怪，老太公领了个算命先生来请吃酒写字哩。

先生奇：你看我摊这桌，还不晓我是何营生？觉程老太公笑得怪异，谦和得诡异，有几分无事献殷勤之意，遂警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