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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纸上写了两句：振鹭于飞绕紫宸，chuī笙鼓瑟玉醪醇。

振鹭于飞借《诗经？周颂》之典，意谓君来朝，迎之以礼，用在这里，有赞赏皇帝善待贤臣之意。

今上看了颔首嘉许。孙可久随即把笔jiāo到裴珩手中，裴珩略作沉，便一挥而就。

公主守在旁边，一看着，一随之念这尾联：无人更灯笼锦，红粉中忆佞臣。

皇孙

4.皇孙

公主声音不大，却也足够令周围的人听清。随其后的，是一阵微妙的沉默。围观诗作的人边的微笑都还维系着，却暂时未有任何言谈，一个个有意无意、或明或暗地，目光都掠过了侍坐于今上侧的张贵妃。

张贵妃肯定也听见了裴珩的诗句。若是以往，对冒犯她的小huáng门，她也许会言斥责，也许会示意边的侍代她责罚，但此刻，面对这空前的当面嘲讽，她竟然一时没对裴珩有任何动作。在冷冷地瞥了裴珩一后，她开始定定地注视着今上，以此间沉默代替她的申诉和请求。

而今上居然没有看她。或许看了，但用的只是心里那只睛。他不愠不怒，安然自若，目光从诗笺上徐徐移至裴珩脸上，面像是被那少年黑白分明的双眸映亮，他最后角上扬，引一抹和煦如的笑意。

好诗。他说。

他是真的笑纳了裴珩的诗句，甚至在裴湘代请罪的话只说几字时便止住他，继而命人取什赏赐裴珩和孙可久。于是先前暗暗为裴珩担心的臣们皆松了气，跟着今上展颜笑，公主亦很开心，亲自铺纸要裴珩再写一副帖。

包括今上在的众人公然渲染着这此间和乐气氛，均像是视张贵妃如透明。她铁青着脸枯坐片刻，最终用衣袖拂倒了面前杯盏，以打断殿中笑声，然后她在众人瞩目之站起，未施礼告退便漠然走大殿。

今上亦没就此说些什么，只让人把杯盏碎片收拾gān净，再对执笔侧首关注着他的裴珩笑笑，温和地吩咐：继续写。

裴珩的诗句很快传到外，颇得士大夫赞赏，都也有人将这诗编成歌谣传唱，未过许久，又传到中。鉴于今上已公开表示过对这诗句的宽容，人们亦无顾忌，因此一时间，禁中飘满了无人更灯笼锦，红粉中忆佞臣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