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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闲散地问我近况，但其间仍不时向外看，若有所待。

闲聊了一刻后，有个侍huáng门匆匆来，我依稀认得他是在朝堂上立侍的宦者。他瞥我一，再询问地看张先生，意甚踟蹰，我知他有要事告诉张先生，遂退避至较远，他才低声对张先生说了一席话。

张先生默默听着，不喜怒，待侍语毕，方开问：近日在翰苑儤直的学士是谁？

翰苑即翰林学士院。国朝有翰林学士宿直制度，让学士夜间于翰苑值宿，以备临时受命糙制，连日值宿则称为儤直。

侍说近期儤直者的名字：张方平。

张先生了：知了。

侍拜别退去。张先生沉思片刻，抬目看我，告诉我：官家对辅臣言及昨夜事，泫然泪。

我一惊，有不祥预一掠而过：是因皇后拂圣意之事么？

官家倒未多说此事，张先生说，他叹的，是遣谕娘闭阁勿，而张人直趋上前护驾这，对张人多有褒词。

那辅臣是何反应？我随即问。

辅臣大多随其落泪，只有同平章事陈执中毅然无改容。枢密使夏竦顺势倡议尊异张人，迁其位分，而枢密副使梁适说当务之急是速查宿卫谋逆之事，尊异可日后再议。张先生很冷静地向我复述适才听到的容，至于昨夜中事，夏竦请求官家命御史与宦官在禁中勘鞫，参知政事丁度则说宿卫有变，事关社稷，持请付御史台审理，彻查皇外主谋从犯等所有党羽。二人从清晨争到午时，最后官家接纳了夏竦意见。

御史与宦官在禁中勘鞫的多为人所犯案件，而御史台审理的一般是大理寺难以判决的重大疑难案件和承诏审理的重大刑狱。张先生说完，暂未就此事表态，我想他是在等我说自己看法，遂试探着说：夏竦似意指主谋自中，丁度则认为事关外臣，所以

张先生不语，静静注视我良久，然后说：怀吉，你可以为我事么？

当然可以。我不假思索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