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节(2/2)

温蕙拿起一柄尖锐的利，这东西不知是该怎么使用的,她只握住,试着像蕉叶那样，划破自己的手心。

他对她和自己，简直是两标准。

“我原也恨菩萨慈悲，怎不救我？世上可真有菩萨吗？”

蕉叶说：“我这不是得救了？”

小梳：“你还相信有菩萨！”

“我才明白，菩萨是真的在的，只她慈悲世人，不止一个我。她一直看着我呢，她叫我代她，在世间行事。”

无法想象。

“后来那个俊郎君，他告诉我，在我这里平静了，回家面对妻，就可以温柔待她了。”

温蕙：“就连你，都觉得蕉叶该活着，是吧？”

小梳嘲笑：“那她怎不来救你。”

温蕙于是叫厨房去准备烤。

听到有烤吃，蕉叶开心起来，乖起来，就到檐廊，一边晒太，一边上药。

妈妈把蕉叶给了那些人，因她的忍痛等级是甲等，最能忍。

霍决只垂着眸。

清洗净，她不肯躺在床上上药。

霍决沉默地站在那里,看她摆。

这一面,只在夜晚曝，只曝在蕉叶的面前，连他自己都无法在白日里直视。

小梳才骂完菩萨，又骂蕉叶：“又渎菩萨！”

可温蕙看着她，觉得她有菩萨相。

“我常想，他们都该是有妻有妾的，回到家里，会否也会自己的妻妾这么呢？”

“蕙娘……”他涩然。却说不去。

两个人姿都平平，蕉叶也只是中人之姿罢了。

他想让她他回忆中的“月牙儿”，却不肯当她回忆中的“连毅哥哥”。他想让温蕙更了解他这个人，直面他的为人,与真正的他在一起。

蕉叶说：“我们院的姑娘很贵的，去我们那里的人都有钱。”

蕉叶：“别骂菩萨。”

但很多时候，沉默等同于回答。

她说这话的时候盯着温蕙，暗示得很明显了。

霍决抿嘴，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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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夜晚对蕉叶的的事，才是真真正正的他自己。

小梳给她清理上的伤，发了咒骂。

温蕙站起来，扣上了匣的盖，手一推，匣飞去落在地上，金镣铐闪闪发光，各奇形怪状的工铺了一地。

蕉叶：“所以你们都是菩萨。”

温蕙坐在廊凳上看着她们。

“一年了，就想晒晒太，”她说，“还想吃烤。”

他在白日里的一切,无论杀了多少人，染了多少血，都还可以说是受命于天，被迫于生存和世。

温蕙抬起，问他：“你这样对她，自己会觉得快活是吗？”

这样一个问题，回答不了。

小梳恼怒：“放，救了你的是我，咳，和夫人！”

她们两个话特别多，一刻都不停，仿佛世上除了彼此说话，没有别的事好。

“自然信的。”蕉叶说，“世上当然有菩萨。”

“每一顿都可能是最后一顿，要吃得好才对得起自己。”她说，“没事，别担心，外伤而已，我在我们院里，忍痛的等级是甲等。”

“你说杀人就杀人的。”温蕙问，“却为什么不杀蕉叶？你若当时杀了她，这些事，我永远都不会知了。”

然而锋利的尖儿只是到掌心，便被霍决一把抓住了。

当有人想送个行家里手给霍都督的时候，去买人。要求是，漂亮不漂亮在其次，能扛得住最重要。

但这个“真正的他”，决不包这一面。

温蕙想起蕉叶这个女人。

当这些东西都曝于温蕙的面前,便是霍决这样的人，都不知该怎么办。

把霍决，砸了一地的狼狈。

霍决被温蕙质问，终于回答了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