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节(2/2)

陆正了上房的次间，屋里熏着名贵的香料，桌上琉璃盏里盛着的是刚上市的冬枣和甜橘，都挂着珠，新鲜着。

“从前，我给嘉言娶了个军女，让你不兴了。这一次，嘉言自己选的，可是乐安宁家。与我们门当对，宁九姑娘亦是个才女。这一回，你总该兴了吧。”

陆正嘴角勾起，有莫名的快。

谎言自然而然地，连贯地就从嘴里温柔地说了来。就为了刺那个清女人的心里，狠狠地刺痛她。

只温氏份特殊，士大夫之家的正妻，若叫人知，怕引起公愤。想来他也不愿意多事，故叫念安来开封扫了个尾。

陆正为什么会知呢，因为念安派了个人来敲打了陆正，告诉他温氏的事已了，叫他别碰温家。

上院的门上有两个壮的婆守着，见着他都赶行礼。

果然，陆夫人的肩颤了颤。

正合陆正的意。

说到底……这个家里，还有虞氏，还有陆璠，还有陆睿呢。

他声音十分温柔。

，给温家翻了案。

听念安派人传话叫他“不要多事，别碰温家”的意思，那温氏……莫非还活着？竟得了霍决的不成？

他得也英俊，虽年纪大了，也是个英俊有风仪的中年人。

“温家的男人都刺边疆了，女人大归了。”

想了想，陆正溜达着去了上院。

看着陆夫人微微抖动的肩膀，陆正获得了一难言的愉悦，连先前担心温氏得了报复他的焦虑都没了。

“你好好养啊。嘉言一直写信来，关心你呢。他在陛边随侍，耗心力的，又要照顾璠璠。你别让他多心。”他笑地说，“你要是养得好，等明年，我让你过去主持他的婚礼。这一次取的是宁阁老的孙女。”

“温家，已经没了。”陆正说。

陆正隐隐有很不好的觉。

“以后青州，没什么温家了。”

且霍决在女上的名声十分之不好，癖好特殊，据说常常在床笫间折磨死女人。宦官有时候是有这癖好的，稗史里记载的就有好几个名的。

除了这个，也没其他能解释这件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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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赵胜时怎么就死了呢？明明都把温氏送给了霍决，讨了好了啊！

越想越是可能。女人的枕风对男人很有用，不知对宦官是不是也一样有用。

那温氏被他看中，大约就是被去折磨了。

顿了顿，他又：“荃儿轻狂，冒犯了你，我已经将她发卖了。书房里的丫现在都规矩了，再不会有人敢冒犯你。我们陆家，不是那等没规矩的人家。”

陆正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冒这么一句。他本没想过说这样的话，只陆夫人一直背对着他，仿佛看不见他这个人似的，他心底就升起一莫名的恶意，这句瞎话张嘴就冒来了，连底稿都没打。

只监察院太过特殊，霍决这个名字听着就让人冒冷汗，陆正连攀附之心都起不了。

真不知这个霍决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过温氏，竟被她的貌引，取豪夺。他令念安来到开封，促陆正把温氏的葬礼办了，抹消了温氏这个人的存在。

他接着：“也怪不得别人，他们当百的，吃空饷，一抓一个准。温二郎来开封，竟连个假也未申办，那边一查，就算作了逃役。”

这么想，心里又踏实了很多。

结果引了监察院左使念安，这才知赵胜时要用温氏讨好的人竟然是霍决！

“你也可以消停了，别多想了。”

陆夫人倚在榻上半躺着，见是他来，缓缓翻了个，面冲里躺。

但陆正又想想，赵胜时虽然死了，念安对他也不过就是警告不要动温家而已。

想到这个可能，陆正一时不由额冷汗。

从此世上没有陆温氏，哪怕在霍决的床上被玩死了，死的也只是个无名之女。

最开始，他还不知赵胜时背后的大人是谁，被迫将温氏送了去。

因也怕温氏真得了霍决的，借霍决的手报复他。

陆正作为公公，虽然和前儿媳接不多，可也知这三个人，哪个都是温氏舍弃不了的。

可如今，念安跑去青州给温家撑腰，陆正就懵了。

陆正剥了个甜橘尝了尝，满意：“这橘分好的，也甜。你多吃。我吩咐过厨房了，拣最好的给你。她们要是敢怠慢你，我剥了她们的。”

如今这院里的丫鬟换过几茬了，知得多的，人都不在了。外面听唤的丫鬟都是后来的，隔着槅扇听着屋里面老爷柔声细语，讲的还是余杭话，听起来就更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