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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崔从沈孟虞的话中听端倪，神一凛：“今日文清阁失火，不是意外？”

“不是，只是那一位为我设的局罢了，”沈孟虞低将自己袖染血的分仔仔细细地折好，直到最后一丝血迹消失在臂间，他这才又从怀中掏鱼袋，捻起袋中散落的两星炭灰，示意季云崔辨认，“这是我今日离开时在炭盆中抓的一把炭灰，火起时我在阁中，本想自救，却手脚麻痹，兴许便是这炭火有古怪。我不通香事，你且看看这里面是否有问题。”

季云崔所学庞杂，于合香一虽然不算通，但为了方便与人际，也算知个。他接过炭灰，凑在鼻尖闻了两，又从腰上取针筒，用金针拨开其中较大的颗粒，将一分颜较为发蓝的灰烬聚在一起仔细嗅认。

沈孟虞一个不防被捉住衣袖，他低看看自己袖间的血迹，蹙着眉将衣袖从季云崔手里回来，摇：“我没受伤，只是了几烟气，这应是方祈救我来时无意中留的。”

季云崔放倒空的茶杯，转向沈孟虞：“这银炭中加了特殊的香料，是什么我还不能确认，姑且能判断的就是眠但我可以肯定，绝非中惯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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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幸好幸好。”季云崔先前得守在沈家的骠骑卫报信，说是方小郎事，他一路赶来魂都快吓掉了，还好有沈孟虞此言定心，总算是松了一气。

他蹭得一站起来，箭步上前捉住沈孟虞衣袖：“你……你也受伤了？”

沈孟虞只见季云崔从桌上取来一只净的茶杯，将炭灰撒在杯底，又以沸浇沃，最后一缕炭烟猛地从杯中蹿起，功败垂成的香料在空中幻蒙蒙烟雾，却被季云崔一泼一扣，即使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狰狞地收敛起爪牙，无奈地消散在空气里。

以炭束骨，以火灼肤，以锁困魂，如此三重设计，为的就是封死沈孟虞所有路，一心置他于死地。沈孟虞虽知萧赞为了给太铺路，想要断绝自己对萧悦的影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然而当他再回细思今日的一番遭遇，便是淡定如他，也不禁为之心惊胆寒。

仔细给方祈熬药，不要打扰他们，待二人坐定后，这才：“他后心被砸落的火木燎了一，背上受了些之苦，不过还好没伤到骨。我帮他上了药，也让郎中抓了方，正在屋里歇着，你不必担心。”

他认着认着，脸越来越沉。

他一边抚着气，一边从桌上抓起一杯冷茶就往肚里，等到他好不容易平复了气息，冷不防视线随意一扫，注意到沈孟虞隐在垂落袖间的斑斑血迹，他瞳孔猛地一缩，刚放的心又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