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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虞有些懵，他还未来得及仔细思考这个问题，方祈却已然自己给了他一个答案。

前迷雾迭生，心中如麻苎，即使沈孟虞还能声，只是面对如此定的方祈，他竟不知该用什么话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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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其实一直在救他啊！

门外窸窸窣窣开锁的动静停顿片刻，就在沈孟虞以为方祈听了他的话已经先行离开时，只听方祈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乎意料地问了他一个有些莫名的问题。

“沈孟虞，你信我吗？”

他如何能够不信他？

与大火一踏室的少年一手抓着铁锁，一手撑在门上，他的脸上血汗织，还有数到痂壳似的灰尘粘在颊边，唯有一双明亮如星，中跃的光芒与周火光相比，甚至还要亮上数倍。

门烟尘令人窒息，木屑簌簌而落，几星火坠落在沈孟虞畔，他甚至可以想见门外火海滔天的危急形，然而方祈的话却好似一定海神针，不仅令这噬人的火海退避三舍，也令他先前一直惶然无措的心却陡然安宁来。

音都变得悦耳起来。

畔红焰滔天，后火星如雨，一模糊的影堵在门前，看似摇摇坠，实则寸步不让。

“我在！我没事！你等着我，我来救你！”方祈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嘶哑，只是隔着烟，有些不甚分明。

“我相信你。”

他信方祈吗？

说到最后，沈孟虞还故意将话说得重些，哪怕这些话会伤到方祈，但此时此刻，他只想全劝方祈知难而退，省得受他牵累。

“能不能救你，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我说能救你，就一定能救你！”

方祈能救他吗？

“咳咳，你怎么救我？”沈孟虞苦笑一声，又咳一血，“这里门窗都已经锁死，我不去，你也只是在无用功，还会白白搭上一条命。你只能帮我一件事，那就是去找季云崔让他计划行事，至于其他的，你不必，也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从此作废，你……不必再帮我了。”

一刻，门扉然，狂风大作，烟消雾散。

来不及更多回应，沈孟虞几乎是在肺中最后一空气消失前，拼尽全力才从牙中挤这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答案来。

他仿佛回到了星月微茫的石首山脚，羽箭肩而过，毫厘之间有一只手突然现，以相护，拽着他脱离险境。

他又仿佛回到了枯荷连阵的芙蓉池边，幻境如梦非梦，冥蒙之间有一个吻落在上，执意渡气，这才换回他一命。

说罢，他也不沈孟虞是否有所回应，只是继续低摆铁锁，手上动作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