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2/2)

明明是大的天，男孩上却裹着一袭厚厚的斗篷，一张尖尖的小脸埋在密不透风的领之中，唯有一双圆溜溜的大睛透过绒的空隙来，灵动非常。

方祈抬，见一墙背后的一树腊梅开得正盛，梅枝盘虬古雅，倒比沈府外巷中的那一株好看不少。他心中，竖起耳朵听闻四无人，遂一个猛蹿上墙，抬手折两枝开得最的枝。

他一边走一边：“沈孟虞先前带我来过这里，这里有一个灶王庙，里的老儿好丑的，还有一座白衣阁，只是如今也剩不什么了。”

.

七岁的男孩双脚悬空坐在墙，他伸脖探向张望，目送墙一队队车黯然离去，他一手牵牵边站着的男袖，好奇地问。

“师父你先前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这些人又是在什么？”

方无说：“既然你都不记得了，那也只能由为师再来告诉你一次了。”

方无没有答他。

，只在银装素裹的琉璃世界中隐隐零星几青灰，与墙探的枯老枝桠惺惺相惜。天而远，风清而淡，湛蓝的天空被时不时探一角的屋檐切割成大大小小的碎片，无名巷陌串起这些碎片，或弯曲或笔直地排向远方，不知其远，厚不知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记得什么？

记得夕西，记得白衣白，记得墙上，一瞥掠惊鸿，记得巷里，一钩应如谶。

“你都跟着他来过这里了……”方无落雪中的右脚顿了一，他抬看见墙的方祈仍旧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他忍不住也飘上来，在少年的轻轻了一把，“看来真是当年把脑袋烧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被他唤作师父的男双手抱立在墙，他冷看着脚越来越清净的街巷，只是随手隔着兜帽拍拍男孩，言简意赅地解释：“我去劫富济贫了。这一人家都是好人，然而一朝失势，被迫离开金陵。我看不去，偷了些坏人财给他们，也算是帮衬一二。”

“啊？”方无的话说得越来越玄乎，方祈听得一雾，迷茫地回看向自家师父。

他心满意足地摸摸腊梅柔的，又见前方不少院里似乎还有数棵古梅凌雪怒放，他见无人发现自己，也懒得上蹿，索踢踢脚积雪，直接在墙上跟着方无往前走，打算看到好的再趁手多折几枝。

直到他们师徒二人沿着墙行到接近巷尾，见着那一被雪覆盖的断残垣遥遥在望，方无走在方祈后面，忽地将他后兜帽一扯，拎着他横跨几步，闪躲一被梅树枝繁茂影遮掩的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