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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虽对沈孟虞不舍昼夜的态度有些心疼，但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任由这只“鸠”夜夜霸占书房，若自己还不困，也在旁边帮着研墨递笔，能帮一是一，也算是他的一片心意。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有些，也不知自己在火光中看见的那抹霞是否真切。他眨了眨，有些尴尬地偏过，抬手写几字，又忍不住迟疑着问：“你们今日……除了听戏，可都说了些什么？”

沈孟虞看着方祈被火光映亮的侧脸廓，数月前还是少年般尚未开的眉目，如今也隐隐现几分青年人才有的棱角来，这些棱角虽不算尖锐，但若是有锋芒与之相对，却也不输其阵。

光开刃，碧濯锋，神兵之所以藏于匣，并非自甘隐姓埋名，他也只是在等待鞘的时机而已。

这些书信都存放在书房的柜里，沈孟虞每日思索该如何回复细节，确保不差错，他每封信都回得无比认真，在书房一坐坐到到夜，也是常有的事。

他一边剪着烛火，一边状似无意地回答：“我还有些信未回完，需得再多留一会儿。你不是说宵禁前回来吗？怎么这般晚？”

方祈回到沈家时，已过一更鼓。

执笔正伏在案前的回信的人似是被这簇火苗惊到，他蓦地抬起，红烛掩映一双睛看过来，朦朦胧胧的，在清剔透的间，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幽微光芒。

方祈上前几步，从沈孟虞手中抢过灯剪，把他回坐上，自己帮他剪烛。

这段日沈孟虞足不，不好与人当面攀，故多数时候都是以书信往来，拉拢谋划，十分费心费力。

方祈推门屋时带一秋夜清寒，桌上的烛火被这寒气冲撞，瑟瑟发抖地颤了颤，明灭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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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天生会勾人的那风。

“是我听戏没注意时辰，不小心耽搁了。”他低着，睛不敢看灯的沈孟虞，只能盯着烛台之上摇曳跃的火光，手上放轻动作，小心地如同呵护至宝。

今夜沈孟虞亦还留在书房。

方祈对沈孟虞与季云崔背后的行动还是一知半解，在谋划策上帮不了沈孟虞。他起初还劝过沈孟虞几次，让他改日再接着回复这些书信，先回去歇息，然而沈孟虞却直言这些书信重要，自己必须要尽快理。

沈孟虞放笔，拿起放在一旁的灯剪，握在手里准备修剪灯。

方祈被沈孟虞无意中的一风勾了一，心慢上一拍。他立在门，不知怎的中竟有些涩，也不利索，非得在嘴里咀嚼半天，这才得以像明知故问似地吐一句生的关切来：“你怎么还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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