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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刚和沈孟虞说完他的中历险记，他见沈孟虞只是静坐沉思，没有多问的意思，遂又从旁边取过装满太功课的木匣，正捧到沈孟虞面前，示意他查看。

“我知，”沈孟虞，“冷荒僻清冷，无人看顾，偶尔少一两个人，怕是十天半月都无人知晓。前朝人多杂，守卫森严，便是有一只后的猫儿跑来，只怕送回去都要丢掉一条命，这些，我都知。”

沈孟虞依旧沉默。

“嗯，好，我这就去。”方祈虽然还是搞不懂季云崔发火的原因，但他听得懂沈孟虞的意思，他没有继续杵在这里，听话地退书房，将空间留给沈季二人。

“你……”季云崔接过茶杯，看了方祈一，有些语。

“是，”沈孟虞垂眸看着书案上的堆叠的宣纸被杯中漫来的茶打，清晰的笔画成一片墨团，低声承认事实，“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你知的。”

他也不喝茶，只是将发的杯攥在手心，如鹰隼般犀利的睛盯着自他门后未发一言的沈孟虞，脸愈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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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质问：“这都是你让他的？”

“是。”半晌，沈孟虞终于开，却在回答了季云崔一个字后转吩咐起正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何事的方祈，“方祈，你先去伙房告诉顾婶儿一声，让她像往常一样放盐调辣就好，不必再单独给我一份清淡的了。”

到沈家，季云崔后脚，也急吼吼地跟了过来。他谢过章伯指，推门踏书房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声惊怒加的喝问。

在书房门被关上的一刻，季云崔终于憋不住一路赶来积蓄的满腔怒气，他将茶杯往案上重重一放，脸黑如锅底：“你在利用他？”

季云崔不介意把结果说得更严重一些：“你先前不是说，他是你沈家的人吗？既是你沈家的人，你为何还要将他推险境？你要知，若是在中行差踏错一步，那可不仅仅是腰上中一箭的轻伤，而是直接首异的事啊！”

“可你从一开始，只是和他约定，让他帮你从冷偷齐太妃。冷是什么地方，前朝又是什么地方，这其中的差别有多大，你难不知吗？”季云崔问。

季云崔语气不善，方祈闻声转，没明白他为何如此生气。他放木匣，提壶斟了一杯茶递给季云崔，让他消气，主动代沈孟虞回答：“季大哥，喝茶。我是去找杜姑姑的落，找了一圈摸到那阁，本打算走的，却不想皇帝提前退朝，这才不小心撞上的。你怎么这么生气？”

沈孟虞说这些话时吐字清晰，语气平静，从容地仿佛在评秋月。季云崔无法理解沈孟虞这般淡定的反应，他此时只恨不得能将沈孟虞的脑剖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可怕的妖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