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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崔见他脸不善，遂只是同地瞥了方祈一，回答：“我装作上山礼佛，让南吕把车停在山门外了。”

说罢，他还随手指了指一旁为他们望风的少年，想要拉上这位难兄难弟一起讨饶。

季云崔：“事大概就是这样，昔年陈王确实暗中去过几次教坊司，至于接过什么人，尚还不得而知。不说了不说了，我都快饿死了，大爷您先行行好，让我去前寺吃一普智大师的斋饭总可以吧？你看看，方祈都饿得半天没说话了。”

“好，那我需你助我一臂之力，带我回京，面圣。”沈孟虞。

腰上的伤或许会再度撕裂，而是直了腰，脸沉沉地问季云崔，“你今日可是乘车上山的？”

“呵，置之死地而后生，”沈孟虞冷笑一声，“他捉不住我的把柄，不敢在明面上杀我，遂只能借助市井言，暗中迫害。然此番我光明正大地，让所有人知晓有江湖贼意图谋害太少傅，挑衅朝廷，你说他又该如何是好？”

“面圣？”季云崔陡然睁大，疑惑，“是他要杀你，你这时候面圣，岂不是自投罗网？”

方祈？沈孟虞回过神来。他先前和季云崔说话说得投，只在隐隐约约间觉得边似乎少了什么，如今想来，却是平日里最咋咋呼呼的方祈一直没有吭声，安安静静的样一反常态，倒令他有些陌生起来。

季云崔默默思索片刻，也明白过来沈孟虞的意思：“为人主者，当荫庇臣，若是贤君仁君，更应将臣之安危放在心上。今上名，昔年他以雷霆手段杀陇国公，在天人心中留恶名，这些年他用心怀柔，为的就是挽救名声，掩盖昔日行径。所以你想他派人保护你？”

二人就着近日的安排又说了几句，季云崔不如沈孟虞谋远虑，许多事还是要沈孟虞来决断，说到棘手，只恨不得能从上摸纸笔，将个中条理在纸上梳理清楚，方便勾画推演，条分缕析。

“是，”沈孟虞，“如今那六名刺客已死，我怀武功一事死无对证，倒也并无暴之嫌。反正都是试探，明着来的试探总比暗地里动手动脚好应付许多，他便是再有更多谋划，也尚需时日，总能消停一阵就是了。”

直到前山寺钟又响，似已到午间开斋的时辰，季云崔起早上山，走时只抓了几样心垫肚，此时被这钟声一勾，馋虫蹿起，饿得前心贴后背，只想就此打住话，先去寺里喂饱肚再说。

“是该消停一阵了……”季云崔近日又是暗中传递消息，又是跟随帝王秋猎，两看顾，还被沈孟虞一纸书信到石首山来，十分心累，闻言也跟着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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