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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其中，又当属那时还是偏将军的季南丛谙为官之，一边撇清与其他将领的往来关系，一边攀上朝中新贵谢家，哪怕一众文官鄙夷、武官唾弃，也照样能在皇帝脚边低伏小，笑脸相迎。

“云崔他们生母不好，又芳年早逝，季将军膝还有嫡亲女，他们这一对庶的兄妹，在将军府中受嫡母排挤，过得并不好。云崔为兄，事事护着雀儿，其用心的程度，更甚平常兄百倍。然而季将军请旨赐婚一事，事先一风声都没，等到云崔和我知此事时，已无力转圜。”

为了那紫微殿前的方寸之地，便是卖儿鬻女，也毫无怨言。

方祈本想说自己见过季云鸾，知她逃婚的，也知沈孟虞先前骗了他，然而他说着说着，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竟不自觉地带些酸气来。

着想，在和方祈说起“三孤少傅”一名时并没提起过季云鸾大名，更不要提名，便是季云崔与方祈好，但他也不是会拿自家妹私事谈资的人，“你怎么知……”

昔年新帝登基，陇国公案发，牵连不少朝中大将，其余侥幸保全命家族的武将，不是赋闲在家，就是被发到偏远之地喝风，能立朝堂之上的，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也幸好我们送她京，若是她真嫁我沈家，便是我，也不自信能护她周全，”说到此，沈孟虞忽然停顿了一，他凝眸看向丛林间掩映的莲佛陀，神思遐远，最终叹一声，“就像林娘一样。”

山中风大，木叶卷尘，他见方祈的一半袍角在外，似有些瑟瑟，遂伸手拽拽少年袖，让他坐来些。等到两人肩并肩地缩在石碑后，他这才低声开，以实相告：“我不敢妄言有德，当日愿意帮雀儿京，也只是权衡利弊最合适的选择而已。”

更何况，还只是庶的一对儿女。

“雀儿不是寻常女，她虽名燕雀，却有鸿鹄之志。且不说我们之间并无男女之，就是她想嫁我，这镇日苦守在一城一池间的日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天阔，我给不了她，云崔也给不了她。所以我们合计之，只能让信得过的家将送她京，江湖之大，才是适合她翱翔的天地。”

沈孟虞此前曾多次以妄言搪方祈，此时被当场揭穿，在方祈心中信誉再降，也有些尴尬。

“我见过雀儿，在荆州，” 方祈没给他惊讶的机会，他从百宝里掏那枚香，在沈孟虞前一晃而过，“这香便是雀儿送我的，月前在中遇到季大哥时，我便知他们是兄妹了。只是没想到，她竟曾是你未过门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