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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虞的手依然被方祈攥着，他见方祈没有放开的意思，也不好刻意，只能惟命是从。

沈孟虞相信方祈，却忽然有些怀疑自己。

方祈放慢脚步走在前面，他一手牵着沈孟虞，一手扫清前途障碍，认真看着脚的路，没有再回，亦不知沈孟虞心中所思。直到他从竹蔽日的小径中穿，前豁然开朗，他这才四环视一圈，指着一地苍苔间塌杞的废塔台基问沈孟虞。

方祈引着沈孟虞在那隙间坐，他从石碑后探半个，抬看了一日，又随手扔了几枚竹削成的蒺藜在草堆里，待得一切布置完毕，他这才放心地缩回碑后，也在沈孟虞边坐来。

方祈选定的那块石碑斜靠在一佛塔边上，厚实的碑面与础间恰好留有一空隙，能容得两个成年男的型藏匿其后，影遮，不虞被外人看见。

少年的掌心燥、温、甚至灼，明明蜷起来只有小小一只，却能将沈孟虞修的五指包在里面，攥得的，就像生怕他凭空消失一般，一刻也不肯放松。

二人数日未见，还是今日沈孟虞与季云崔约在后山，方祈怕他路上有危险，求了玄镜许久，这才得以从令他缭的梅桩上来，陪着沈孟虞山候人。

“好。”

沈孟虞遇刺那日救命的带钩还在方祈上，此时山中无事，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手指在袖里摸到这枚玉钩，遂掏来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方祈将这一地萧瑟看在里，仍旧不太放心：“虽说应该没有人会发现这里，但是季大哥还没到，我们还是先找一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为好。我看那块石碑后面就不错。”

的手，抬步就向前走去。

“对了，你的玉钩还在我这里。它救了你一命，是你的护符，还是你自己收着吧。”

兴许是对盗圣教导弟的成果心生不满，方祈这几日被玄镜禅师拘在边，又是追问经历，又是锻炼骨，起早贪黑，比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还要累。至于沈孟虞，他不便现面，也只能在白度禅师的舍中暂住，清心寡地与禅师谈佛论法，修养度日。

沈孟虞被这灼人的温度包裹，挣脱不开，也只能无奈地跟着方祈往前走。他们明明竹海，然而在某一瞬间，沈孟虞忽然觉得哪怕自己现在就是闭着睛在荆棘丛中穿行，只要方祈在他边，也一定会冲在前面，披荆斩棘，护他周全。

他可能回报这样的心意？

“嗯？”沈孟虞正在心底拷问自己，猛地被方祈一唤，审讯戛然而止，未得结果。他将逸散的思绪先放到一边，顺着方祈手指的方向望去，微微颔首，“嗯，是这里。”

“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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