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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忽然陷诡异的平静，方祈听不懂玄镜几人的谈话，只是乖乖立在一边捧着杯喝茶，然而他看着沈孟虞眉皱的模样，心中不忍，脑转了转，也帮着开相劝。

能浇灭火，但火亦能将烧。世间万，相生相克，既没有始终如一的理，亦并无一成不变的持。

方祈心思稚拙纯粹，沈孟虞论法有理有据，二人一前一后开力争，旁边还有白度赞同，玄镜被他们三人夹在中间，一时间也失了言语，半晌没有作答。

“我？”方祈本是在为沈孟虞说话，谁知玄镜问话的对象却成了他。他悄悄斜觑沈孟虞一，得到沈孟虞鼓励，他索也不藏着掖着，竹筒倒豆般地将自己心中所思尽数倾诉来，“嗯，我见过太殿，他是个好人，又怎么会害自己师父？肯定是有人借他的名义手，也想陷害他呢。如果太事，那么天就会，天会，就是避居世外也会受波及，如果想要在太平世中求得佛法，那就应该及时手救人才是啊。”

玄镜没料到方祈会突然开，闻言忽地一怔。他端着茶杯沉默良久，久到方祈半天得不到回应，正耐不住想多说几句时，他这才抬起直视方祈，中神难明。

沈孟虞此时也想到些什么，方祈话音刚落，他接着帮腔：“德韶禅师曾言，佛法现成，一切足。法界无边，相由心造，便是在这红尘之中，机缘一到，亦能随开悟，大师又何必固守一地，囿于方寸之间呢？”

玄镜禅师扬手，将杯中剩余的茶泼在炉燃烧的火焰上。他看着那一撮火苗骤然失声，挣扎半天，最终微弱去，他转看向窗外，最终只剩一声叹息：“罢了，既然你要救红尘，那这红尘也只有你去救了。”

“可是师兄……”白度还想继续多争取几句，然而他才刚开，却被玄镜直接打断。

玄镜禅师不肯松，白度禅师挨了师兄训斥，也不好多说什么。那边沈孟虞再次见识到清凉寺住持油盐不的功力，也只能在心底苦笑一声，继续思索其他法。

玄镜：“你想让我帮太？”

方祈：“住持大师，我听说佛家都讲究普度众生，您既然把我这一个普通人的安危都放在心上，那太的安危，不是也应该放在心上吗？”

玄镜：“昔年你山历世十余载，师父不，我也未曾阻拦。然今日我乃一寺住持，寺中僧侣行止，当听我令号，你为寺僧，亦不此列。此事，我不允。”

炉上烧着的茶已开始第二次沸腾，的茶好不容易开壶盖，钻牢笼，却在一刻坠炉膛里，转被蹿起的火焰吞噬殆尽，只留化作烟雾时的一声“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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