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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施主，是……”

“大师可还记得我沈家家庙存放的先人画像？他与我叔祖怀安县侯有几分神似，我怀疑，他极有可能是我沈家落在外的血脉。”

方祈锐地捕捉到了这丝歉意，也在瞬间理解了沈孟虞的意思。

沈孟虞靠坐在短榻上，与白度禅师默默换了一个神，他转看向方祈，中隐隐带上几分歉意。

白度禅师方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受重伤的沈孟虞上，没来得及细看跟在他边的少年，此时方祈转离开，他回将将注意到少年的容貌，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忍不住言询问。

沈孟虞所料不错，年届半百的白度禅师在看到他们两个浑带血、衣衫破烂不堪的人突然现在舍时，没有大呼惊叫，只是丢手中经卷，疾步上前，帮着方祈把人扶到榻上，自去柜里找药寻衣，端着一壶刚煮开的白回到沈孟虞面前。

沈孟虞迷茫。

最齿伶俐的说书先生怎么成了个小结？

“好多了，并无大碍，”沈孟虞放手，“你将这喝了吧。那些刺客即使还在山上，也当不敢像昨夜一样随意手，我们会安全许多。”

“你们慢慢说，我先到走走，找吃的去。”方祈抢在沈孟虞开前懂事地摆摆手，后退几步，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窗外，甚至走之前还记得把之前推开的窗页合上。

他敛敛思绪，只低声吩咐：“但是目前真实形未知，你我不便城。我们暂不山，去清凉寺。寺中的白度禅师昔日乃是我沈氏家庙住持，与我有旧，你先带我去寻他。”

沈孟虞确认方祈并未发烧，也松了气。他虽奇怪方祈这般反常的表现，但少年的态度显然是藏有心事不愿细说，他便也没有在这不合时宜的山里继续追问去。

为沈家血脉的方祈鬼鬼祟祟地在清凉寺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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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帮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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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方祈。”沈孟虞看着方祈离开的背影，没有隐瞒一直在暗中襄助他的白度禅师。

他先在一件禅房寻了件小沙弥穿的素净禅衣，松松上，留一枚奇石；他又在后寺的伙房寻到半锅白粥，一碟剩的芥丝酱菜，蹲在房梁上狼吞虎咽地扒拉净，把两个白面馒揣怀里，在灶台边放数枚铜板；趁着大分寺僧都去前院晨课，后院的井无人走动，他悄悄凑到井边，打了半桶井上来洗净手脚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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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碰碰方祈额，只摸到几滴冰凉凉的，分不清是晨还是汗。方祈似乎有些畏惧被他碰，却因为埋得太低，再无可以躲避的空间，只能僵地跪在原地，任他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