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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你赤手空拳打不过，又不想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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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得回来吗？

方祈一直都记得，当初盗圣把这柄断匕给他时说过的话。

冰凉的泪与灼的鲜血同时落，从未饮过人血的匕首在今夜连杀五人，刃上血气弥漫，刀面上却依然光洁如镜。

场上唯一幸存的弓手刺杀成功，正趁逃离这片修罗场，冷不防前寒光一闪，原本还在两丈之外的少年形化作一影，也不见他如何借力，人已如鬼魅般轻飘飘地跃上梢，擎匕割，毫不留。

他要把沈孟虞的命偷回来。

盗圣上从不缺俗，故他只是随意瞟了那匕首几，顺手就把这柄价值千金的神兵丢给自家小徒弟把玩。

抛去那些神仙鬼怪的传说，其中人之命，一生也只有一次。安求一夜太平梦，偷得光羡生，虽然方祈不通诗书，不曾像那等文人儒士喟天地悠悠，有日惜命短的烦恼，但他亦知命珍贵，甚至重于光。

“防？师父你不是说，我们盗家行走江湖，打不过就跑吗？反正没人能追上我们，我带着这个有什么用。”

方祈将那刀鞘上篆刻的纹翻来覆去地摸了个遍，又从鬓间揪一发，好奇地将刀鞘开一隙，将发丝凑至近前。

“对于寻常宝贝，自然是这个理，但这世上有些宝贝，你只有一次机会去偷。”

他睁睁地看着那条发丝还没碰到匕，就被萦绕在刀上的寒气从中折断，他吐吐，轻手轻脚地将匕首收回去，转跟上自家师父的脚步。

人间至宝，莫过于寸金难买的光，光之间，又化万千世相、百态生灵。

“不想跑？为什么会不想跑？我和他们无仇无怨的，若是偷不到宝贝，次再来不就好了？”

更何况，那是沈孟虞为了救他而付的命。

“谁说给你匕首就是让你杀人的？给你行走江湖防用的。”

“等你遇到那样的宝贝时，你自然便知该如何选择了。”

这是弓手临死前的最后一个问题。

“咯……”前一刻还在沾沾自喜的弓手还未及发一声惊叫，已自树上倒栽地。在他阖上前，最后看到的，就是那化弑神的少年轻盈落地，颤抖地伸双手，试图抱住那树摇摇坠、却又拼着一气不肯倒的青年。

人。”

刀光再起，第一击，正中黑衣人心脏。

那时他们师徒二人月光，在绝世神兵世的第二日夜里，偷天换日地将这柄新开刃的匕首从剑庐换，大摇大摆地了剑谷，没惊动一个守在谷外等着叫价的豪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