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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梦，梦里近重。倦飞白鹭眠皱，霜欺红叶漫山塘。秋起半城凉。

沈孟虞言必践，在与族中亲眷一一见礼、寒暄应酬过后，他没有就此在沈家大宅住，而是带着方祈在吴兴四境转上一圈，暂忘俗务，也学一回苕溪渔隐，山野闲人。

作者有话要说：　　“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的比喻自《三国演义》。

“我带你看看吴兴吧。”

他举轻若重地将那只小小灯萤笼在手心，避开带毒的圆须，细致地将它皱起的左边翅膀捋顺，这才复举起右手，掌心舒展，放其归家。

“师父常说我们盗家行于江湖，就要有江湖人的气概。路见不平，刀相助，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之事，那就应该去。虽然我窃术不，只能勉帮你去看看齐太妃，但是我会帮你找到师父，拜托他偷人。”

第35章 江南一梦

萤四散逃离他们侧，少年手快，赶在那片萤梦溢之前，指间拈住一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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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顿了顿，抬看向的夜空，九曲银河一滴，落江南一片湖，其中震泽泽沃方圆千里，自苕溪向，汇成这湖光山间的一城一池，汇成他的家乡，抑或是他们的家乡。

“我会帮你的。”

沈孟虞在方祈说第一句话时，已意识地跟着他站起来。他立在石阶上，看着少年的脸庞被笼在这一片朦胧灯幕中，鼻尖冻得通红，中却有星光灿灿，真挚清明，不知怎的，心竟莫名生几分悸动来。

“不急，你师父也许要冬才会来金陵，我们还能在吴兴待上数日。”沈孟虞轻声。

震泽即今太湖，苕溪是一条汇太湖的支，《苕溪渔隐丛话》是南宋时人编撰的一本诗话集，非常喜这个名字了，故借古人意境一用。

照亮已经荒芜的前，照亮亟待繁茂的后生。

萤火如纱如雾，笼在二人侧，方祈早已停扒拉枯草的动作，他只是裹着披风，静静看着院中萤飞舞生息，过了半晌，这才鼻，猛地一站起来。

方祈抖抖手上沾着磷粉，转看向沈孟虞：“你虽然老是骗我，但是我相信仲禹兄，相信阿姝，相信章伯、顾婶儿他们。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沈家就是什么样的沈家，这一不用你说，我自己也能看明白。”

其实他才是这腐草之萤。

他在这不知名的心动中默默凝视着方祈，直到方祈被他的专注的目光看得脸也泛红起来，不自然地偏咳嗽两声，这才无言叹息一声，将攥在手中的披风重新披回少年肩上。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