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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意，”沈孟虞淡淡颔首，他中憋着一气，没有注意到方祈的僵，只是打定主意要在今夜把旧事说完，“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沈孟虞没有察觉方祈的小动作，他转过，只是默然地盯着栏杆上的膏烛，过了半天，才继续开：“人死灯灭，功过后人评。那年先父尸骨未寒，今上的抄家令就直接丢到我们沈家门，那旨意倒是说得好听，看在先太后新丧的面上，不连累氏族，只抄没家产，褫夺诰命，将我们这居住在金陵的最后一脉沈氏逐帝京。”

天地生寒，他为外人，能为沈孟虞的，也只有这些了。

“你先前不是好奇仲禹的疾吗？他与你一般年纪，先父病重时不过七岁。那时他不知从哪里听闻青桐树上会有凤凰窝，吃了凤凰就能治愈一切顽疾的传说，遂傻傻地爬树挨个掏鸟窝，一时不慎从树上摔来，落得个伴随终的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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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牙地指责于他，皇帝也不阻止。他本就有一痼疾，再加上心气郁结，没撑过去，也就这么去了。”

“懂了，”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却又不忍心看着沈孟虞如此受罪，只好觍着脸胡发问，“你冷吗？我是不是占了你的披风？要是冷的话，改日再说也成的。”

“无妨，”他看着方祈一副别扭模样，想了想，索把人又拉近些，扯开披风，把两个人肩并肩地包在里，“这样就好，你可满意？”

方祈此时已将披风张开大半，正偷偷把沈孟虞的左手手臂往里面，不防沈孟虞突然回，将他的小动作捉了个正着，脸上顿时一片通红。

沈孟虞将方祈的好心看在里，哪怕周被寒气包围，心里忽地也是一，眉微微舒展，沉郁之意散去不少。

沈孟虞看了那膏烛许久，久到树上一只寒鸦掠起，惊散一地萤，这才收回视线。

方祈又一次与人挨在一起，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他不敢看沈孟虞的脸，只能借着夜遮掩，垂频频应是：“满意，满意……不对，不是应该你满不满意吗？”

他没有话，只是忍不住往沈孟虞边靠了靠，偷偷将披风张开一角，把沈孟虞搭在石阶上的左手收来，小心翼翼地覆住，试图用披风里的温度捂他一冰寒。

说到此，沈孟虞忽然停顿许久。方祈坐在他旁边，他听得认真，哪怕沈孟虞尽量用平静的吻叙述，他仍旧能从他的话中听他无法掩盖的哀恸。

“若不是当年得遇义士，暗中相赠金银，我沈家怕是连扶灵回乡的路费都难以凑齐。族中无人仕，仅靠几庄田亩维持生计，这便是我族中清贫的来源，你可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