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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沈孟虞收好画匣走过来，这一回他没有直接伸手，只是将帕递到方祈前，又以手颊，示意他自己净，省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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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那当然是凭我的本事了。你这大半夜的上山来，又是在什么？”

方祈行事向来不拘小节，吃东西的时候更是从来不会顾及形象。沈孟虞站在香案前，看着烛光里方祈颊边晶晶亮的糖，黄的糖与陈旧的画卷为一，两张少年的脸庞也在这一刻渐渐重合，陌生的熟悉。

“你们家以前一定很有钱吧？”

“这个……说来话。”

“你什么？”方祈糖葫芦还没吃完，见沈孟虞拿着帕就往自己脸上招呼，匆忙向旁边躲闪几步，他猛地一偏，恰好看到供桌上摆放的画匣和钥匙，“咦，这是什么？”

沈孟虞沉片刻，他不想惊扰被供奉在祠堂中的先人，遂没有直接作答。

沈家怎么能有如此不重仪表的弟？沈孟虞此时几乎已能确认方祈份，为族兄，他忍不住从怀里掏帕，上前几步想帮方祈把脸净些。

“唔……”方祈动作慢上一步，只来得及看清那匣中玉石的光芒，听到沈孟虞这般解释，也只是遗憾地耸耸肩，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方才一路行来，已见过行两侧分列的石鼓石狮，前巍峨耸的翘角门楼，连接厅堂描龙画凤的天井游廊，这一间修德堂虽不是主厅，从外看去亦是雕窗绣，就连檐的挂灯的梁钩都刻有孔雀草的纹样。这般致富丽，便是他在金陵城中，也甚少得见。

“嗯？”沈孟虞光顾着追人脸，不提防将后藏着的画匣暴来，他着帕的手在半空中僵直一瞬，脚步转了个方向，赶在方祈手脚地凑到画匣前先一步钥匙，收袖中。

方祈的问题问得毫不避讳，沈孟虞恰好也打算将些许往事说予他听，倒是正中怀。

他走到供桌前，礼拜，然后将放在边上的披风搭在臂间，端起那一支已烧至两寸来的膏烛，推开屋门径自走了去。

他有意装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抱着画匣走到柜前，将匣妥善归位：“这是我家先祖旧，方才忘记收回去了。”

沈孟虞：“这是我沈家的宗祠，我在这里，自然是来祭祖的。”

他盯着藻井上的一副鹿王本生图画看得迷，险些忘记把中的红果吞去。

方祈接过帕，没有立即动作，只是抓在手上，咯吱咯吱地继续吃果：“那你现在怎么这般穷？”

他将一枚红果在嘴里，趁机抬打量起这祠堂的陈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