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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沈家其他人虽不知方祈此行目的，心中担忧之意，亦不减沈孟虞。

沈孟虞走到正厅门，见方祈没跟上来，忍不住拧起眉，回唤：“方祈，过来。”

沈孟虞不愿暴自己的心思，只拿旁人为例：“宴亥时结束，你时末才回来，其间未让人传信。你可知，章伯和顾婶儿一直等你等到三更，急得差都要提灯门寻人了。”

“你的脑里就只剩玩了吗？”沈孟虞放茶杯，扶额痛。

若是别人听到方祈这样说，定要骂他一句不识好歹，是个白狼，然而沈孟虞教方祈读书也有一段时日，见多了他思路清奇的想法，亦知他行事作风颇受家影响，大而化，随心所，与常人不能相提并论，此时也勉能理解方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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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手，定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少年中清楚明白写着的，是全然不解的困惑，单纯如赤，无知懵懂亦如赤。

“还有？”方祈有纳闷，他抬起试探着，“我不该没有偷到人，就想着跟季大哥一起去玩？”

方祈站在他面前，乖乖低眉顺状：“我错了。我不该没有偷到人，就跟着季大哥一起去玩。”

昨夜沈孟虞迫不得已提前，即使他已代季云崔接应方祈，然一想到中势瞬息万变，迷雾之波诡云谲，他外，也为方祈着把冷汗，直到他平安归来，这才算真正放心来。

沈孟虞未料到方祈竟是这般回答，正提壶的右手在空中就是一顿。

方祈自打被师父方无丢来行走江湖，一个人摸爬打、独来独往惯了，也是十分逍遥。他从不在一地停留多时，更别提和什么人居一个屋檐，故他此时听着听着，却是愈发迷茫起来。

他疑惑地挠挠：“婶婶她们为何要等我？我没让他们等啊。”

他在厅中的圈椅上坐，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细抿一，这才声教训方祈：“你可知错？”

“那……不是玩，是什么？”方祈苦思冥想半天，没得别的答案。

早在沈孟虞和方祈去见季云崔时，章伯等人已利索地收拾好桌上碗碟，又在壶中添上茶，此时已悄悄退去，各各的事。

沈孟虞颔首：“还有。”

沈孟虞回关上大门，偌大正厅只剩他与方祈主客二人，萧瑟的秋光自窗纸间透，落在他上，映得他明明温柔可亲的眉目间也沾上几分冰寒。

“方英台”家中辈促，不得不与“季山伯”挥手作别。方祈不不愿地小步挪回廊，正打算回再看一季云崔是否已经走人，不料却被沈孟虞拽起手臂，直接提溜厅中。